全班都笑了,刘若湄的脸颊有点热,却把这个句子牢牢记在了心里。
课间休息时,李沐夏和几个女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她伤口的情况。“三班那帮人昨天还说你作弊呢,”李沐夏愤愤不平,“我说你是带伤坚持,她们还不信!”
“别跟她们吵。”刘若湄拿出吴桐给的单词卡,“帮我念念这几个短语呗?”
丁念澄接过卡片,轻声念起来:“had forgotten,had broken,had thought……”阳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和刘若湄腿上的绷带形成奇妙的呼应,一个柔软,一个坚韧。
第二节课做模拟卷,刘若湄做得很快。最后一道完形填空讲的是一个女孩坚持跑完马拉松的故事,看到结尾那句“she had kept running even when her legs hurt”,她忽然想起昨天冲过终点线的瞬间,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吴桐收卷时,特意看了她的卷子,在最后一题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第三节课是小组对话,用过去完成时编一个“意外事件”。刘若湄和丁念澄一组,丁念澄说:“I had prepared the speech before I fell ill.”(我生病前就备好了演讲稿)
刘若湄想了想,接道:“She had decided to come to school even when she was hurt.”(即使受了伤,她还是决定来上学)
丁念澄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在说自己,眼睛亮闪闪的,像落了星星。
最后一节是数学课,李老师讲得格外慢,时不时往刘若湄这边看一眼,生怕她跟不上。但她听得很专注,膝盖的疼痛似乎成了一种提醒,让她更珍惜能坐在教室里的时光。
放学铃声响起时,吴桐已经等在教室门口。“收拾好东西了吗?”她笑着走进来,自然地接过刘若湄的书包,“先去换药,再送你回家。”
丁念澄帮她把拐杖递过来,小声说:“周末我把笔记给你送过去吧?”
“不用啦,”刘若湄摇摇头,“吴老师说这两天帮我补课呢。”
吴桐扶着她走出教学楼,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带着绷带,一个提着书包,像一幅温暖的剪影。蓝色轿车驶离学校时,刘若湄回头看了眼操场,红色跑道在夕阳下泛着光,昨天的疼痛好像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踏实的感觉——原来受伤时,也能被这么多人惦记着。
“明天想吃什么?”吴桐忽然问,“我早点过去给你做。”
“都可以,”刘若湄笑着说,“老师做的都好吃。”
车子驶过明珠花园的大门,吴桐指了指里面:“我家就在那栋楼,以后缺什么直接喊一声,比打电话还快。”
刘若湄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膝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却被填得满满的。这一天的英语课,没有因为伤痛变得灰暗,反而因为那些带着温度的单词、句子和目光,变得格外明亮。就像她腿上的绷带,看似束缚,实则是一种温柔的保护,让她在需要停靠的时候,能稳稳地站着,不慌不忙地走向下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