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比屏幕里还好看。”
陶思桦没吭声,略带警惕地挑眉。
他今天早上收到了袁安宜的消息,借公司的名义约他出来见个面。
他和袁安宜并不认识,只知道她算是Digital Angel正在力捧的一批新人之一。愿意赴约也是想看看公司那边还有什么情况。
陶思桦也很直接:“有什么事?”
袁安宜见状,也不再做无谓的寒暄:“公司这半年发展得很快,有许多外面的人感兴趣。上面也想引入投资方。所以,恒总那边想请几个人一起去洽谈商务。”
她想了想,补充道:“你可以理解为去站个台,展示一下公司未来发展的潜力,顺便谈谈合作。”
“我?”陶思桦差点笑出声,“不怕我拆台啊?”
袁安宜抿唇道:“这本来是小柳的活儿,恒总说达成合作的话按七三开,公司三。那边早就有意向他的项目了,但是他——”
陶思桦一愣。祝庭安昨晚只提到了袁安宜,没有说过小柳。
“他失踪了。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袁安宜开始变得慌乱,和她收拾精致的外表截然不同。
有那么一瞬间,陶思桦甚至感觉到她在害怕。
但袁安宜很快调整了过来:“所、所以,恒总托我来问问,还有没有其他人感兴趣。”
陶思桦问:“多少钱?”
袁安宜报了个数,比陶思桦预想得还高一截:“恒总说,后续还可以再加。和实验比起来,至少安全。”
陶思桦听到后半句,脸色稍变。
参与实验的机会是他从好不容易从黑市找来的,公司不应该知道才对。
“你别误会,”袁安宜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我也报名过那个项目,还交了中介费,结果没选中。我还以为是骗人的呢,没想到真的有人会去。你看起来也挺好的,没出什么事。”
咖啡馆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两位客人。陶思桦盯着落地窗外看了一会儿,确认没什么异常后决定结束话题。
但很快,他注意到了袁安宜衣服上别着的胸针。蓝色的海神花过时款式,与袁安宜时髦精致的衬裙格格不入。
眼看陶思桦要走,她欲言又止,斟酌良久,才说:“小柳出事之前说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说钱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所以一直很惶恐。我…… 真的很担心他。你如果有他的消息,可以告诉我吗?”
“好。”陶思桦答应道。
一直到走出咖啡馆,陶思桦才觉出袁安宜前言不搭后语的奇怪。
首先,公司的手那么长,要有小柳的消息也不会是陶思桦先知道。其次,小柳是公司培养的赛博偶像中比较有知名度的,为什么会觉得惶恐?
这个袁安宜明明是来当说客的,又为什么要故意说这些提醒他?
陶思桦又想起她的胸针,手伸进裤兜握住了冰凉的小方块。
他按照袁安宜给的地址步行了一个小时,在快要抵达公司接洽点时停在了拐角处。前方是一扇紧闭的门,门中会有无数利益关系等着他。
也许是为他精心设计的陷阱,但掉进去也能捡几枚解燃眉之急的金币。也许是一条飞黄腾达的康庄大道。
又或者,两者皆有。
陶思桦抬起头,白日暄暄,风从大海尽头来也温柔热烈。
通讯器响了一声。
[哥哥:你在哪?]
陶思桦无声地勾起嘴角。他握着通讯器,扭头跳上了电车。
他没那么害怕困难,也好像没那么贪得无厌。
等回到打工的那家咖啡店时,祝庭安早已坐在桌边看报纸。听到他来,祝庭安抬起头,一双眼似笑非笑,不说话时冷淡傲慢,充满明晃晃的压迫。
他的食指抬起,又落在茶杯边。
陶思桦走上前去,扬起一张落寞的笑脸。祝庭安才不知道他刚才损失了多少钱!
“小骗子。”祝庭安沉了声,拽住陶思桦的领结迫使他俯身。
又见小狗脸颊一鼓,满脸委屈,立刻放柔了声音:“怎么了?”
陶思桦盯着他,突然靠近的眉眼令右手指尖的酥麻一跳,轻重毫无规律。
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温热的气息扑上耳朵。陶思桦随即一颤,扭过脸时,祝庭安往后一靠,拉开距离摇了摇头。
陶思桦的嘴角一冷。
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昨天明明把他嘴唇都咬破了,现在又演什么贞洁烈女。
——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