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水龙头后,她途中回了一次头,祝庭安就那么坐着,什么也没动。
等祝庭安接受注射离开后,她例行检查打开藏在桌角的灯。台面变成透明,所有放置过的东西都会留下印迹。液体药瓶底部压出的圆形阴影只出现了一次。
陈济珊点了“重置”。
走廊上的监控死角,祝庭安握紧左手,悄无声息地将深蓝色的药瓶滑入裤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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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庭安回到宿舍时,陶思桦正在观察摆在桌上的黑色小方块。比正常的魔方还小很多,一只手就能握住。摸起来冷冰冰的,很舒服。
它安静地呆在工作台上,黑得十分高贵沉静。其中一面的角落刻着一个字母“Z”。
陶思桦左看右看,忍不住上手摩挲,听见祝庭安靠近的声音才回头。他下意识地嗅嗅,拇指似乎按到了轻微的凹陷。
极细的声音忽然出现,伴随着祝庭安的皱眉。
陶思桦还没来得及反应,祝庭安的手已经包住了自己的,将突然弹出的匕首摁在桌上。黑色的匕首锋利,明明没有声音,却在桌台留下了深深的刻印。
“小心。”祝庭安将匕首提出来,在刀柄的位置一按,瞬间折叠回了黑色方块。
陶思桦瞪大了眼睛,兴奋起来:“这是什么啊?是武器吗?”
“差不多。”祝庭安转身在沙发坐下,把玩黑色方块的时候,它一会儿变成球体,又变成很长很细的针,轻松地穿过了花瓶玻璃。
陶思桦眼睛都不敢眨,连忙跑到祝庭安身边多看两眼:“是你的……配枪吗?”
“装饰用的而已,”祝庭安轻描淡写地说,“科学部的新发明,没什么大用处,顶多可以防身。”
“给我看一眼呗。”陶思桦伸出手,眼巴巴地盯着。
祝庭安将那玩意儿变回小方块,躺在手心里,却不让陶思桦碰。陶思桦瞪他也没用,祝庭安勾起嘴角:“看到这里的凹陷了吗,只有在一定的光线下才会出现。一共有六处,只要加重一点力道就可以打开。”
陶思桦压根儿没听,从祝庭安举高的手里抠走了:“哥哥,给我玩一会儿吧。”
祝庭安不理他:“它的材质很特殊,原材料是来自M76小行星的一种柔软金属,十分罕见。出门的时候能通过绝大多数安检。”
“知道了知道了,它很厉害嘛,”陶思桦捏着小方块爱不释手,第一次成功地让它变成了一把剪刀,“耶,太好玩儿啦!”
他开心起来时眼睛一弯一弯的,像掬着一捧莹亮的水光,差点在沙发上打滚。
祝庭安伸出手,陶思桦也不肯还,拼命往身后藏:“你让我再看一眼嘛。”
“你求我?”祝庭安的声音沉而带笑。
陶思桦仰躺着,脑袋抵着他的大腿,毫无心理负担地哼唧起来:“求你了,哥哥?”
祝庭安的手指靠近小孩儿的手,抽离时陶思桦一个翻身将他的手压在沙发上。手掌紧贴着侧颈,好像张开五指就能握住。
陶思桦扭脸的时候,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手腕脉搏,喉结无意识地经过他的拇指,发出“咯咯”的笑声。他笑了一会儿,仰脸发现祝庭安的眼神透出一丝微妙的危险。
……真小气,这就不高兴啦。
陶思桦把小方块送到他眼前:“还给你嘛,讨厌鬼。”
祝庭安瞬间起身,任由陶思桦砸在了沙发上。
“你干什么?!”陶思桦暴躁地质问。
祝庭安的眼睛很漂亮,却冷得吓人:“故意的?”
陶思桦好像被吓了一跳,躺在原地无辜地眨眨眼。祝庭安却没有给他表演的机会:“你不是说,你是个直男?”
陶思桦拼命点头卖乖:“我是啊哥哥。”
过了两秒,陶思桦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应该生气,音量骤然提高:“你不会是觉得我在勾引你吧?”
祝庭安看着他没有说话,仿佛在问“不然呢”。
“没见过你这么……这么不要脸的人。”陶思桦恶狠狠地骂道,侧过身面对沙发靠背,藏起羞红的脸。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祝庭安说:“留着吧,是给你的。”
陶思桦攥住小方块,总觉得这玩意儿和自己一样,都是祝庭安不要的小垃圾。他鼻子贴着沙发坐垫,狠狠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