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思桦寻思祝庭安应该是装了个大的，反正他根本不知道那几个字意味着什么。估计连王敬成也没听说过。总之附近警署的人很快来到了现场，为首的警官和祝庭安交流了几句之后便接手了陆鹏。

上车后，祝庭安轻描淡写地解释了几句。陶思桦这才知道，陆鹏的行为和之前新闻报道的连环杀人案有所重叠，疑似模仿犯。

先前被大肆报道的案件中，死者均来自偏远星区，是在本地毫无根基的打工人员，涉及行业复杂，至少五名是情.色偶像或有关从业者。和小柳一样，不直接出卖身体，但游走于监管边缘。

“凶手认为他们是社会混乱的罪魁祸首，借着正义的旗号行不轨之事。”祝庭安瞟了一眼副驾驶，陶思桦正专心致志地盯着全息屏。

“查到什么了？”

冷不丁的一问打得陶思桦手忙脚乱。迅速关掉通讯器后，他正襟危坐，一副乖巧的模样：“噢，就看见你是……军部来的啊？”

祝庭安这斯文败类的模样瞧着和“军部”两个字没有任何关联。

如果“特别调查组”是一个特指而非省略后简称，那么星网上有关的信息就只有这一条。陶思桦只在台本和视频里见过这些过于遥远的字样。

——话又说回来了，祝庭安这种坏家伙都能进，应该不怎么样。

“嗯，”祝庭安说，“借调来海神星。”

“我知道。”陶思桦了然于胸。下级借调上级，就是降级“流放”的意思呗。

祝庭安好奇道：“你知道什么了？”

陶思桦摇头叹息，眼珠子睁得溜圆：“你是降工资了才来参加这个实验的吧。啧，看看你的衣服裤子，还有这辆车——你这大手大脚的，是不是欠贷了？黑市借的吗？他们太黑了！你下回找我借，我只收15个点的利息。”

祝庭安微微勾唇：“不会比你更黑了。”

“嗯嗯……嗯？”

“我误食了实验样品，没有办法才来的。还有，车是警署配的，不花钱。”

陶思桦被想到祝庭安真的会回答他，还是这么滑稽的理由：“你是狗吗，药也乱吃？！”

祝庭安在红灯时侧过头，陶思桦的眼睛都笑弯了，嘴角咧开，笑音从牙齿缝里钻出来。笑了一会儿发现旁边的视线，陶思桦立刻正了正神色。

“对不起啊，”祝庭安低声道，“我那天不该随意揣测，你有保护家人的理由，也有你判断的方法。”

陶思桦凑到他的手臂边，两颗葡萄眼睛瞬间莹亮：“嗯嗯什么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祝庭安迟疑道：“你有你判断的方法。”

陶思桦着急道：“第一句！”

他眼巴巴地望着，祝庭安却好似专心开车，什么也没说。陶思桦正失望，一只大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极其细微的电流轻而易举地让头发丝到头皮都酥麻，还会延展到先前被摩挲过的侧颈，舒服得失去了逃离的欲望。

祝庭安以为陶思桦还会生气地追问，却不料他忽然乖了，连耳朵都趴下去了。过了几秒，祝庭安盯着前方，又认真地说：“对不起。”

他正要抽回手，却被陶思桦一把抓住了手腕。

陶思桦用的是双手，他皮肤细嫩，软乎乎地揉上来，似乎在犹豫怎么下嘴。从指尖嗅到掌根，祝庭安的的气息似乎在脉搏颤动的地方更浓，引诱得心脏发痒。

车窗是这时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