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耳朵也发出了“嘀嘀嘀”的警报器。
云朵看了一眼,“39.1度。不要继续发神经了。”云朵扯着他的胳膊,试图把他拽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可是宋之清立在冰箱旁边,脚下宛如生根似的,一动不动。
云朵命令他:“去那边坐下休息。我记得家里没有应急的退烧药,我看看能不能网上帮你买一份。”
深更半夜,很难说外卖会有人接单。
不行就叫醒裴衿,让他送他崇拜的小舅舅去医院吧。
然而一切计划都比不上病人嘴硬和讳疾忌医。
“我没病,我好得很。”宋之清感觉她真心关心自己,语气不禁有些得意,“我知道我是怎么回事。”
抱着她去床上疯狂一晚上,他的病就好了。
他感受云朵的手指力量,眉眼浮起一层让人不易察觉的深意。
“你不要命啦?”云朵低声呵斥他,“烧坏脑袋了,以后没女孩子要你。”
宋之清依然不动弹。
云朵急了,甩开他的手:“算了,烧死你拉倒。”
宋之清突然开口说:“裴衿不适合你。”
云朵有些无语:“现在是讨论这个事的时候吗?”
“他太年轻了。”
“我就喜欢年轻的!”云朵不上当,叹了口气,“宋之清,你不要倔强啦,我先送你回房间休息,或者我让裴衿起来送你去医院。”
两个选择。
云朵猜他选第一个。
可是宋之清直接说了第三个选项:“我要去你房间。”
他想了大半夜,忍了大半夜,实在是想她。
宋之清靠近她,把她揽在怀中。
“不行!”云朵压着嗓子严厉斥责他,“你真是疯了!”
抛开事实真相不谈,你宋之清一个小三跑正主家里对正主的女朋友提出同床共枕的过分要求,实在是太无耻了。
“你来我房间也行。”宋之清勾起唇角,“我不介意和我的外甥决裂。”
决裂不决裂的,云朵感觉大概率不会……
毕竟她不是裴衿真的女朋友。
可是,这个时候让宋之清知道真相的话,她怀疑宋之清会疯狂报复自己。
云朵实在不忍心对这么一个高烧中的病人说狠话。
正当她思索要怎么说服宋之清按正常人思维做事时,另一个次卧的门开了。
云朵像只受惊的小鸟,赶紧推开宋之清,意图和他保持绝对的安全距离。
宋之清身体踉跄了一下,撞到了冰箱,似乎要倒下。
云朵头疼不已,只好再过去扶住他。
宋之清顺势把她紧紧搂在怀中。
他的滚烫立刻透过衣服传至她的全身。
撞击发出的声音吸引了迷迷糊糊的裴衿的注意。
裴衿挠挠头:“什么声音?”
刚才睡梦中就好像有隐隐约约的嘀嘀嘀声打断了他的美梦。
循着声音,他朝厨房走来。
云朵紧张得不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
她又不是真的做出了对不起裴衿的事。
可就是紧张。
说不清楚。
有可能是靠发烧的宋之清太近了。
可恨的是,宋之清把她抱在怀里,不仅不肯放他走,还低声威胁她:“你是想让他看到我吻你还是一会我去你房间?”
云朵嘴角抽了抽:“我想看你吃药。”
眼看裴衿马上就要走过来看到了。
云朵急得手忙脚乱。
宋之清看着她自乱阵脚,无奈地笑了笑。
见她为了裴衿紧张慌乱,他的情绪无比复杂。
“我放开你,你等下会过来照顾我吗?”
云朵点头。
既然裴衿也醒了。
她想,照顾宋之清这件事交给裴衿更合适。
反正最大的谎言已经编织过了且成功骗过了他。
她也不在乎再多骗宋之清几次。
宋之清松了松胳膊。
云朵还以为宋之清要彻底放开自己,吊在嗓子眼的这颗心慢慢回落。
回了一半,她却发现宋之清并不是要放开她,。他只是转了个方向。
她这颗放了一半的心随着他脚步的走动而再次提起。
厨房旁边有个小门,过去里面是保姆间。保姆间也有专门的洗手间,只不过比较小而已。
宋之清拽着着她进入保姆间。
保姆间不过四平方,放着一张单人床。一个小柜子。
保姆间左边的门到厨房。
右边还有一个两个门,一个门进去是专供保姆使用的洗手间。
另一个门打开是洗衣房。
逼仄狭小的保姆间里,挤着两个人,实在是……逼得他俩有些太过亲密了。
宋之清在她耳畔轻语:“骗子,我才不信你。”
他不用力地咬了咬她的耳垂。
“你怎么也这么红?”
“什么红?红什么?”云朵竖着两只耳朵,正在用力听外面的声音。
宋之清把她拉进来,连保姆间的门都没关严实。
他故意的吧……
宋之清问:“不红耳朵怎么这么烫!”
“烫?这不都是你的热量传递!”
云朵说完,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了,赶紧捂住嘴。
她听到裴衿走过来的脚步声。静谧的深夜也有诸多不好,一点点的动静就被衬托得异常喧闹。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伴随着裴矜那迷迷糊糊不太自信的念念有词:“有人吗?怎么好像听到奇怪的声音……”
保姆间内,宋之清轻轻拨开云朵紧捂双唇的手,修长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别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