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生病了,云朵也不乐意纵容他胡作非为。
决定离开他那天,她就警告过自己,好马坚决不吃回头草!
她后退一步。
躲不开的她撞到床边,跌坐在小小的单人床上。
好在木板床上铺着白色的被褥,动静不是很大。
云朵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生怕吸引来裴衿。
他要是看到了,那真是说不清楚了,会严重影响她和裴衿后续的商业合作。
尾款百分百打水漂了……
保洁的工作也不大会继续下去的。
想到这儿,云朵就生气。
跟自己赚到的香香钱比,宋之清算个屁。
而始作俑者宋之清此刻却坐在她的身侧,一手搂紧她的腰,另一个手探入她的脖颈。
宽大且热乎的手掌覆盖住她的后脑勺,不容她躲。
修长的指尖触碰她的耳根。
滚烫的指腹摩挲着她红如樱桃的小耳垂。
宋之清似乎在笑,低下头垂着双眸,鼻尖贴着她的鼻尖。
云朵咬着牙,瞪着双眼,不敢大喘气。
他贴得太近,室内的光线太暗。
云朵无法聚焦自己的目光。
宋之清身上的气味铺天盖地卷入她的鼻腔。
曾为此上头无数次的云朵,此刻屏气凝神,意图控制自己。
她想,明天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回来。
等裴衿不注意的时候。
宋之清低声细语地问:“就这么怕他知道?”
“废话!”云朵咬牙切齿,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加上用力的嘴部口型,表达了自己的愤怒。
三个月十万块。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
“你哄哄我,我就不告诉他。”
云朵猜想,他可能脑子烧糊涂了。
他但凡在外面表现出一丁点儿想要女孩子哄的样子,恐怕都没她云朵什么事了。
再说了,宋之清什么样的女人想要要不到?
为什么非要挑战道德?
美丽的女子千千万,聪慧的女子比比皆是,年轻的女孩更是层出不穷。
不过,像她这种,三合一的确实罕见。
每每和宋之清独处,她就感觉自己是诱惑女神,宋之清看她的眼神从来不曾清明过。
和宋之清在一起的两年时间里,她学会了很多东西。
最有用的,大约就是她的无敌自信了。
可眼下,她只想安静地躲着,等着门外的裴衿赶紧离开。
宋之清说完刚才那句话后,只等了三秒钟,见她不予回应后,手腕便稍稍用力一抬,将她的脸贴至唇边。
小保姆间内,充斥着彼此的喘息声,和唇齿相交缠时发出的轻微吧唧声。
湿热的感觉充斥口腔。
大约一两分钟后,外面的裴衿似乎也打开冰箱喝了水然后关闭冰箱的门。
云朵睁着眼睛,竖着耳朵听外面的一举一动,直到脚步声远去。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从鼻子出气。
宋之清似乎亲得不够尽兴。
“能不能专心点?”
专心?
云朵抬手捏住他的喉结。
宋之清吃痒咳嗽,顺势捉住她调皮手贴在自己腹部。
知道她最喜欢摸自己的腹肌。
虽然她找了极为拙劣的借口离开自己,但他从未懈怠过,永远保持着她最喜欢的体脂数值。
“有变吗?”他说。
“我不在乎!”云朵眯起了眼。
手却没有挪开。
嘴巴也不闲着。
扎心的话她也是随口就能说出来:“我们家衿衿也有。”
回应她的是更为绵久悠长的热吻。
***
云朵感觉自己应该是发烧了。
她拿冰箱里的水敷了一晚上嘴唇。
早上起床后,总算是看不出一丁点儿痕迹了。
可是喉咙干涩痛痒,头昏脑涨。
她在衣柜里众多的新衣服里随意挑了一件换上。
昂贵的衣服穿在身上,衬得她生病的样子都显得惹人注目。
裴衿叫人送来的早餐她都吃得没什么滋味。
坐在她对面的宋之清已经恢复如常,表情依旧,像一尊无欲无求的雕塑,吃饭的优雅姿态感觉也是精心设计的程序。
云朵的思绪在回忆和现实中来回交替。
她仍然搞不清楚宋之清怎么做到人前人后如此不一样的。
裴衿见她似乎口味不佳,凑过去问:“我买的不对吗?”
云朵摇头,“没有。”
一开口,别人就听出来了。
嗓子沙哑。
不像她平时的嗓音,干净空灵。
“你着凉了?”裴衿把热水递到她面前,“声音怎么变了?”
云朵喝了一口热水,吸了一下鼻子,“可能阿姨用的洗涤剂太浓了,我被毒到了。”
裴衿似乎想起了什么,“早上我看厨房桌子上摆着体温计,你是不是昨晚上就不舒服?你当时量过体温了吗?”
他昨晚上依稀记得自己是被“嘀嘀嘀”的声音吵醒了。
当然了,他也不确定。
当时,他本来正在做梦。
做了一个缱绻诡异却有些舍不得醒过来的梦。
梦回初为成人的时候了。
梦里的女主角不是他高中时觉得最漂亮的女生。
而是眼前的云朵。
曾一瞬间在脑海里肖想过的画面,梦里都有的。
被吵醒了之后,他就觉得口干舌燥,身体的反应让他觉得羞愧无比。
接着他好像又听到奇怪的声音。
于是他起床找水喝。
“你还听到了什么?”云朵不停喝水。
裴衿继续回忆,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水的时候,感觉耳边又出现了梦里的声音,是那种激烈的激吻的声音,不大但好像真实存在。
四周他都看过了,厨房间里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