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已然极重!
萧战凰知道,再推脱下去,反而坐实了嫌疑。她咬牙,只得应下:“臣……遵旨!只是夫君病体孱弱,恳请陛下允准御医随时候诊,以防不测……”
“准了。”承德帝打断她,语气稍缓,“明日巳时,带他入宫见朕。”
“是!”
退出御书房,萧战凰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她快步出宫,翻身上马,一路疾驰回府。
“谢知微!”她径直闯入主院卧房,挥退左右,语气又快又急地将宫中之事说了一遍,“皇帝要见你!明天!这是有人等不及,想把事情闹大,逼你在御前现形,或者……干脆在宫里结果了你!”
谢知微听完,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是那双沉静的眸子愈发幽深,像不见底的寒潭。他轻轻咳了几声,才缓声道:“看来,他们是觉得火候到了,想借陛下之手,来个了断。”
“怎么办?”萧战凰焦躁地在屋里踱步,“你这身子,能扛得住吗?宫里不比家里,万一……”
“夫人放心。”谢知微打断她,唇边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他们想看我倒下,我偏要站着。况且……这不正是一个,将计就计,请君入瓮的好机会么?”
萧战凰停下脚步,看向他:“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谢知微对她招招手。
萧战凰立刻凑过去。
听完谢知微的低语,萧战凰脸上的焦躁褪去,却也有点迟疑:“你确定要这样?太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谢知微看着她,目光沉静而坚定,“唯有如此,才能彻底打消陛下的疑虑,甚至……让幕后之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夫人,信我。”
他的眼神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萧战凰与他对视片刻,一咬牙:“好!信你!老娘陪你玩这一把!我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欲走,衣袖却被谢知微轻轻拉住。
“夫人,”他声音低柔,“明日……无论发生什么,切莫冲动。一切,依计而行。”
萧战凰看着他苍白却坚定的脸,心头一软,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用力捏了捏:“知道了!你也……给我好好的!要是敢在宫里装死吓唬我,回来有你好看!”
说完,她松开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谢知微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感受着指尖残留的、她掌心的温度和力道,缓缓收拢手指。
明日,便是刀锋相见之时。
他不能输。
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个说要为他撑起一片天的,莽撞又温暖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