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给我算算，”陈泽锐很自然地问，“能算什么？”

“能给你看本周星座运势。”

“那你看吧。”陈泽锐还在琢磨自己是个什么星座好像之前万晓安说过，万晓安已经念了起来：

“你这周出行上会受到一些阻碍，尤其注意不要晚上出门，会碰上不好的事。”

“不太准。”哪有不好的，这都碰上万晓安了。

“人际关系上，要注意和朋友之间可能会产生争执，最好是保持和别人的距离。”万晓安若有所思，“说得挺好的。”

“不准。”他下午和周路成他们打球顺得不行，哪有争执。

“不准你还要我算，不念了。”万晓安瞪他。

“你别是念错星座了吧，我六月初的生日。”

“对啊，就是双子座。”

“好吧。”陈泽锐好像更开心了，“没关系，我相信人定胜天。”

万晓安下意识回嘴：“你要胜什么天？”

实际上这平时都是容千乐用来吐槽校领导老爱让她们人定胜天地努力学习。万晓安真的什么也没想，但她很快后悔自己什么也没想了，因为陈泽锐好像很惊讶：“我胜什么天你不知道？”

我都是为你来的了。万晓安甚至在脑海里接上他下一句话，果不其然陈泽锐就要接着往下说，她伸手要把桌上的柠檬水塞他嘴里：“停，我知道，你别说了。”

她好像没意识到桌上只有一杯水，她递过来这杯就是她自己喝过的。陈泽锐接过水，深知这时候更不是退缩的时候：“我就是为你来的啊。”

万晓安欲言又止，万晓安面红耳赤，万晓安、万晓安怎么这么可爱啊。

陈泽锐在这一刻与过去的自己达成了恶劣的共识：看万晓安恼羞成怒实在是一件令人愉快的好事。

当然陈泽锐也早已吸取了过去的教训：逗了人是要哄的，尤其是像万晓安这样，你往前走一步，她能往后退一百步的。

“你能不能，让我先想一想？”万晓安却是憋出话来。

她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我没有，要晾着你的意思。虽然我确实，可能，哎是一直在逃避，我可能还是没有接受你回来的事，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相处。你和我想得不太一样、太不一样了，我也不记得后来你是这样的吗？你原来是怎么样的我都才刚明白一点点，现在这样太混乱了。况且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考试吧，今天我在图书馆，被施情画沈潇潇押着写了3张数学试卷，人都晕了！这两个人居然想要在年前这3天写完10张数学试卷！我根本来不及想别的——等等这好像不是重点，哎！”

万晓安长叹一气，陈泽锐又把那杯柠檬水递过去给她：“没事儿，你想到什么就说。”

想到什么？

万晓安其实想的是何雨欣，这个她大学时期相见恨晚的朋友，但她当时居然没问过，何雨欣高中是在哪个学校。

何雨欣现在在哪儿呢？

她没和白月光男友在一起之前的高三，也会这样煎熬地，一边想着暧昧的事，一边也在为考试发愁吗。

万晓安明白的，梦里那个人不是何雨欣，何雨欣不会允许吵架含糊过去。

何雨欣在梦里和她说的是，那你呢？

只要这样逃避，就可以继续当作无事发生吗？

万晓安想要尽可能简短地表明决心：“就是，我需要时间想一想，才能回答你，但我又不明白我现在想和你发展什么关系，我只是觉得能这样和你说话就挺放松的，我这样说话怎么感觉有点渣啊？”

陈泽锐否认：“不渣啊，就是有点像我以前会说的话。”

万晓安恍然大悟：“那果然很渣啊。”

陈泽锐抬手想要去敲她的头，但对面一副“我有说错吗”的无辜样，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没说错，于是抬起的手落到自己头上：“我知道了，万晓安。”

万晓安诚恳地说：“对不起啊，但我真是这么想的。”

陈泽锐开口，但又摆手：“算了我不说了，不然你又要骂我。”

“……陈泽锐你故意的吧，你就是想让我说‘没关系呀你说吧’然后你就可以口出狂言了！”

“没有，”陈泽锐笑，“我只是觉得，你不用说对不起的。

我不是赎罪来的，也不是为了让你说对不起的。”

万晓安有所预感地伸手要捂住他的发言，这次陈泽锐把她的手抓住了，露出她最不喜欢的、他最得意的笑容：“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是很可爱，眼前的万晓安果然就红了耳朵，还要故作镇静地：“谢谢你，我确实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