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晓安跟着行李箱一块儿进了奶茶店。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给沈潇潇发消息:“突然有点事,可能要再晚一点,也可能来不及过去了。”
沈潇潇估计是在玩着,没有立刻回复消息。万晓安又点开班群一条一条消息地看完,然后又点开施情画的消息框刷表情包。
施情画竟然是秒回:?
万晓安不说话,还是回她表情包。
施情画回:“你和陈泽锐在一块儿?”
万晓安:“神棍啊你!这也给你算出来了?!”
施情画回:“我们班在聚会,本来陈泽锐也要来的,但他刚刚在班群里发他有事来不了了。”
“现在他们在班群里围攻谴责他。”
被谴责的对象在等奶茶,单手拿着手机在打字,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本来是面无表情地抬头,下一秒对上她的视线时又展开了笑容。
十分钟前陈泽锐一边嘲笑她,一边对她说不好意思,那我请你喝奶茶吧。
又是奶茶。万晓安看陈泽锐把手机收回口袋,捧着两杯奶茶走向她,然后也坐了下来。
万晓安接过一杯,下意识地回应:“谢谢。”
陈泽锐又笑:“你今天跟我说的就只有这两个字。”
她反驳:“也不是啊!”随后想起来自己还说了什么,默默地插管:“算了你这样想也挺好的。”
陈泽锐笑得很开心,他今天貌似心情很好,对上她目光的时候一直是笑着的。
现在说的话合适吗?万晓安心里纠结,会不会打扰到他的好心情,可是不趁别人心情好的时候沟通,难道趁别人不高兴的时候说吗?
说的话要说什么呢?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开头。
她和他过去吵了很多次架,吵完架后总不可避免地接续着冷战,或者是突然就开始竞赛似的,谁也不理谁,那些时候到底都是怎么过来的?
万晓安想,自己和陈泽锐能够一直有联系也是一种奇迹。
说起奇迹,那她和他能够这样坐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她也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左边尖尖的虎牙,以前她说本来右边也有虎牙的,但是初中去看牙医的时候被磨平了,语气里非常遗憾。
他当时笑她准备拿虎牙去咬人。
万晓安只是瞪他一眼,又没跟他说话,自己在旁边偷听还有理了。
但后来,明明不见也有三年,陈泽锐差点都要相信,所谓的喜欢只是一种仓促结束的遗憾,她穿着白色的裙子走进来,和同学聊天的时候笑得开怀,他还是注意到她的虎牙。
哪里是注意到什么虎牙呢。
陈泽锐垂下眼去看手机的信息,他一会儿不回,班群的消息就转到了别处,说是商场里都是自己人,感情大家只是把学校开到了商场里。
他顺口起话题:“你没约沈潇潇出去玩?”
“啊?我待会去找她。”万晓安老实回答,“你呢?”
他脑子转得快,一下就明白了,但只是开玩笑:“你就为坑我一杯奶茶,还要放沈潇潇鸽子啊。”
“你有病啊。”万晓安就看不惯他这么自恋的样子,“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不要脸的?我还没问你呢。”
“你要问我什么?”他好像很想知道的样子,眼里含着笑意地看她。
万晓安要开口,又想起一开口就是把施情画暴露了,干脆转移话题:“你怎么坐5路公交车?”
陈泽锐笑:“我本来确实是不坐5路的,只是5路刚好来了。”
万晓安听到他开始打哑谜,下意识也接:“5路来了你就坐5路,感情你是坐哪条路都行,不如71路直通终点市图书馆,翻开寒假作业就可以写,秦正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他高兴什么呀,自从提前放假的消息下来他就黑着个脸,又不能冲着我们乱发脾气,班会10分钟就结束了。”
万晓安听他说的,也想起来:“她们去办公室拿卷子回来,都说办公室里也是喜气洋洋,也就秦正不喜欢放假了!”
“是不喜欢,给我们布置了每天一套数学卷子,还说不够的可以找他再加。”
万晓安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陈泽锐:“准备一模了,他就比较敏感,以前回来看他,他也是训学妹学弟训得狠,刚高一就压着他们一周测两次数学。”
万晓安听到他猛地展开过去的话题,先是一顿,压下心里那股怒意,才尽可能自然地接上:“我们看老张的时候他也说,一年比一年不好管。我还和他说不是一年不如一年,是距离产生美。”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默契地绕开了天台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