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计划赶不上变化,下午第一节本应是历史课,但走进教室的却是老张。他也没让大家疑惑很久,直截了当地说明:“这节课我们上班会课,上完班会后进行大扫除,大扫除结束后就开始放寒假。”
甚至是听到了隔壁班的欢呼声,7班的同学才反应过来老张说了什么。
容千乐就在万晓安后面说:“同桌你掐一下我,不是吧这种千年一遇的好事也被我碰上了!”
是好事呀,多了整整一周的寒假!
老张冷笑:“寒假作业也多了一周,现在各科代表就去办公室领卷子,我们返校第一件事就是考试。”
有人问老张,什么时候返校啊?
“暂定是大年初六,也要看具体情况。”老张说,再有人问看什么情况,老张就不说了,继续念叨放松不等于放纵,应当度过一个有意义的寒假之类的话。
刚回来的时候,万晓安还很怀念地听这些话,现在已经能够关上耳朵自己想自己的事了。她心情很复杂,中午刚信誓旦旦说要和陈泽锐说清楚,下午就突然放假了,这也是上辈子没有的事!这岂不是老天让她别找陈泽锐了。
马上去找他——万晓安马上否决了。中午她是被施情画说服了,但真要马上要去找陈泽锐,要说什么?要怎么说?她完全想不到!
在网上说太不正式了,但难道要在寒假把他约出来见面吗,总觉得怪怪的,可是要拖到寒假后又好像有些太久了。
万晓安想一条,又否决一条,直到自己也想不出其他的方式了: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但她隐隐约约能够肯定,如果自己真的“走一步看一步”,那肯定会拖到寒假之后,会等到施情画下一次问她,当然施情画也可能不会问。
以前她和陈泽锐闹矛盾到底是怎么解决的了?好像总是莫名其妙又和好了,万晓安从过往的回忆里找不到任何参考价值。
这一次还能和好吗?万晓安惆怅地想,又听老张在台上说,大家应该想想自己回来就要百日宣誓了,那在距离高考一百天的时候,你觉得自己能拿多少分呢?
万晓安突然坐直了:她又不是一定要和陈泽锐和好,说清楚就可以了,别想那么多!
但首先,到底应该怎么开口。
万晓安又瘫坐回椅子上,两眼虚焦地盯着黑板,老张还在那口若悬河地讲,同桌的沈潇潇在第一排发卷子,后桌的两个人还在讨论成人礼要怎么玩——尽管老张刚刚还在说成人礼是百日誓师,不是用来玩的日子。
干脆百日誓师那天找他说好了,万晓安破罐子破摔,又即刻否决掉自己的这个想法。
直到大扫除,她都没想出来个所以然。万晓安她们组负责擦教室窗户,她想象自己是一个擦窗户机器人,人跟着抹布一起走动,然后突然在抹布后面看到了一张脸。
万晓安吓得声音都发不出来,往后退了两步,沈潇潇倒好,笑盈盈地把窗户拉开,问:“待会儿去玩吗?”
“去哪儿?”
“我们班女生一起去,吃个饭然后随便逛逛,先庆祝一下寒假!”
万晓安犹豫:“但我想先回一趟家,我要拖个行李箱。”
“没事儿呀,我们也说晚点再集合!反正还没到饭点!”沈潇潇放低了音量,“周路成也让我别走那么快,等一下他。”
“噢——”万晓安揶揄她,然后才想起来要控诉:“你刚刚吓死我了!”
“我故意的!”
万晓安把抹布扔过去:“沈潇潇你有病啊!”
沈潇潇躲开,那块抹布转着圈飞到走廊上,正好落在了行人的脚前。沈潇潇只好跑过去把抹布捡起来,和对方道歉:“不好意思啊。”
陈泽锐摆摆手,说没事。
没事就行,沈潇潇虽然和万晓安关系好,但朋友的绯闻对象兼前男友她可就没什么交情,她道歉回来要把抹布还给万晓安——万晓安人呢?
早在抹布飞出去那一瞬间,万晓安的视线就和陈泽锐对上了,她什么也没想,“嗖”地就蹲下,躲在了教室里。
沈潇潇从窗外探头进教室,看到万晓安就蹲在窗台下:“你干啥呢?”
万晓安若无其事地:“没啥。”
“那你蹲啥呢?”
万晓安面无表情地接过抹布:“我系鞋带。”
沈潇潇还要再问,万晓安就赶她:“你扫完地了啊?扫完来帮我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