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繁千思忖片刻,目光扫过元书仪,“退下吧。”
两人出了皇宫,马车上,元书仪依旧蹙着眉,眼里透露着担忧。
“你不必担心,城主既然召见我们,就说明曹荟的确与太守勾结,城主必会派人去的。”沈琅安慰她道。
“我并非担心这个,只是我爹将账册交给了曹都督,想要再找到证据恐怕难如登天。”
沈琅哑然,的确,事情发生多日,证据估计早就被抹的一干二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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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惠之趁病告了几日假,一早就让人把堆积在他这的奏章送进宫内,谁知老天不让他清净,来来往往的官员快要把他府上的门槛踏破了。这群人本想进宫谏言,怎料墨繁千只见了顾晟,他们连宫门都没进去,只能来找他诉苦,苏惠之听得头疼,搪塞几句便挥手让卫林将人请出去闭门再不见客。
顾晟远远的便看见相府门前人头攒动,放下帘子吩咐车夫绕路,这一绕,便经过了叶瑾陌的宅子。
清明举起弹弓比着树上的枝叶,道:“你说,爷这算不算倒插门?”
毕竟自从养了破狼军,他们的日子一直紧巴巴的,各种挣钱的法子都试过,直到爷做了城主,能从内库划银子,这才算阔起来。
惊蛰抱刀倚着门框,摇头,“应该叫和亲。”
“也是,爷把苍梧都给出去了。”清明把手一松,石子便飞出去,引起一阵沙沙声,“嘿!中了!”
顾晟叫停马车,掀帘问到:“叶城主可在?”
“在的在的”,两人揖手,“我家城主吩咐过,大将军若是来了,可直接进府,不需通禀。”
顾晟心下诧异,跟着清明去书房。路上奴仆少见,倒是有群汉子聚在一起,想来是叶瑾陌手下的兵。
其中一个道:“爷今日这封信送回去,主城又要闹翻天了。”
另一个擦刀的说道:“之前也不是没闹过,爷什么时候正眼瞧过他们,杀几个就老实了。”
顾晟离得远,听不真切,来不及细想就已到书房。
“你早知道我要来?”
叶瑾陌坦然道:“晚辈猜的,想来大将军还是难以对我放下戒心。”
顾晟冷哼一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城主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也叫了我多年的叔父。我且问你,你真的甘愿做个臣子,听女人的调遣?”
“并非人人都能做到锦华这般,她天生就该坐那个位置”,叶瑾陌直视着他,“我可以将城池奉上,但我要做她唯一的夫。”
顾晟此刻才从他身上窥见几分被放逐的野性,这是一头未被驯服的狼,不肯轻易向人俯首。
“花言巧语!先前听说殷章成从狱中给你送了个人,今日一见我倒是想起来了,早在宫里我就见过他,此人分明是你派出的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