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左右有东西二堂,东堂又名朝晖阁,为日常朝会、处理政务之所,西堂为城主日常起居之所,通常被称为内殿。
此时内殿中。
墨离请罪道:“属下赶到大理寺时,恰逢掌柜之子将信交给韦少卿,属下便自作主张,没有将信送出去,请城主责罚。”
殷章成起事时给忠勤侯府留了守卫,待纪昌叫人攻破后,墨离潜进书房偷拿了印信盖在带有殷章成字迹的信上,这样的一封信,用来给殷章成定罪再好不过。
“无碍,你做的很好。”墨繁千挥手让他下去,将那封信烧得干干净净。
叶瑾陌进来时,看见的便是一簇火苗张牙舞爪,始终被墨繁千压在手底。因背对着他,看不见脸,想来即使感到痛也是不会显露的。直到她的手一松,那簇火便落下去。
青丝半挽,其中一缕落在肩上,叶瑾陌随意地挑起那缕发,“锦华今日,很威风。”
墨繁千没有回头看他,“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何不告诉你。”
昨夜郦府便空了,墨繁千带人去了另一座宅子。叶瑾陌被下了药,昏睡到酉时,醒来便发现墨繁千和她的人都不见了。
“你自有你的考虑,我也有我的做法。”叶瑾陌俯身在她耳畔说道,像个在老虎头上作乱的流氓,然而下一句却正经的不得了,“某倾慕城主已久,愿剖心相待。”
窗外大雨倾盆,耳边的声音显得格外缱绻,墨繁千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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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顾晟用了饭便匆匆进宫,言辞恳切,“叶瑾陌为人放肆又善于隐忍,实在不是成婚的最佳人选,不如将其绞杀在江临,老臣愿领兵,夺取苍梧!”
墨繁千从小山高的奏章中抬起头,“叔父言重了,既有不费一兵一卒的方法在前,又何必舍近求远,况且西关战事胶着,两城内战,岂不是给玄雍机会?”
顾晟依旧躬着身子,坚持道:“可此人毕竟爪牙俱全,置于卧榻之侧,难保来日不被反噬。”
“这样的人,用好了,他就是我手中无往不利的刀”,墨繁千走下来,扶起顾晟,“叔父,我知你所忧,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必会先杀了他。”
少女神色认真,她一向有主见,顾晟自知劝不动,最终只是说道:“老臣告退。”
墨繁千继续拿过奏章看,恰好看到沈琅揭发江州太守贪墨税银,并有证人作证。
墨繁千吩咐福忠道:“召沈琅,叫她带上证人。”
福忠虽摸不着头脑,但也照做不误,匆匆去了兵部尚书府上。
很快,沈琅与一个穿着素白衣裙的女子一同进来了。
“江州,怎么回事?”
沈琅闻言,心却沉了沉。
元书仪行礼后从袖中取出保存完整的状书,红着眼道:“家父是江州太守府的长史,太守命他在账本上做手脚,家父假意应下,实则将账册另抄了一份交于曹都督,几日后太守在府上设宴,家父自宴上回来后便匆忙写下这纸诉状,叫我逃走,我亲眼看见,家父中毒身亡,求城主为我主持公道!”
那状书上的内容明显不曾写完,字迹潦草,甚至残留着血迹,想来是动笔的人陷于困境,草草写下。
按元书仪所说,曹荟早就知道贪税一事,但她却并未见到他呈递的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