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勾拳出手,青衣男子轰然倒在了,被风翎砍倒的另一个男子身边。几滴鼻血也跟着丝滑滴落在了,他格外干净的衣摆上面,真好不扎眼的一抹逍遥红。
饶是刚才卯足了力气暴走一拳,手背又开始传来一阵阵的痛感,风翎下手轻轻揉摸缓解起来,掀下怒火直冒的眼皮,面无表情凉视着他。
“这个时候,你不该在乐正卓房中,瞎跑有瘾吗。”
青衣男子掏出锦帕,擦走自己人中上的血迹,动作完毕,又一手放在脑袋正上空,一手垫在自己下巴上,双手同时向相反方向起力,又左右那么一掰,嘎嘣两声脆响轻轻响起。
歪着的脖子,终于是救回来了。
青衣男子将锦帕塞回袖间,撑地起身先望了风翎一眼,又伸手指了下晕死过去的某位男子,话语倒不似平日那般的欠揍讨骂,只一本正经回她的话。
“没瞎跑,是他要乱跑,我就跟来了。”
没注意他莫名不对头的语气,风翎单手旋转着手腕活络气血,“他就是乐正卓?”
青衣男子乖乖点了下头。
“乐正炀的那个儿子,乐正卓???”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后,风翎不敢置信地再问了一遍。
“对啊,怎么了吗?”趁着风翎一头疑问,火气看着也慢慢消下去了,青衣男子又聚精会神盯着她的脸庞,若无其事与她有一句没一句唠着。
“嚯~”风翎瞟了眼晕倒在地的某位小情人,又转头看了下空落落的床铺以及那块红盖头,脑中突地联想起刚刚经历的一切,心中唯余一个嚯字,表达她此时难以言喻的心情。
手指来回指了下空床铺与小情人,风翎猛地双手叉起腰,又接连踱步了好几个回合,最后站定在小情人脚边,依旧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和她……!
他、他们俩!!!
又倏地想起刚刚这人的恶心发言,风翎心口现在是止不住地一阵翻涌,恨不得把这段记忆从脑子里全拔除个干净,别来沾染玷污她纯净无暇的好脑子!
“你怎么了?”青衣男子见她的脸色,越发变得五颜六色起来,止不住想替她排忧解难。
风翎先快速摇头,把脑子晃成一堆浆糊,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又飞速摆手,给手摇成残影,那些晦气就不会追着来吸她了。
“……没事没事,哎呀,抬走、快抬走。”风翎嫌弃地随意向外招了下手,只想快些让自己的眼睛,恢复几分清净。
青衣男子既没动身,也没回话,只干站着把她直勾勾盯着。
“嘶…”见木桩子不听使唤,风翎面上一扯动,刚轻嘶出口,木头人就立马开动起来了……
青衣男子对着乐正卓伸出右手,他便立即化作成一缕蓝烟,消失在了青衣男子空荡荡的袖口间。
开动结束,又无事可做了,直身站在原地,张眼与风翎干巴巴四目相对。
真跟个懒□□似的,风翎气得五指并拢,手背对着他的面,作势要甩他一巴掌,骂声正要随之吐出嘴,就被懒□□给抢了先。
“手……还疼吗?”视线紧锁在她现已泛起红肿的手背上,想起自己刚刚的冒失鲁莽,心里浮上丝丝歉意。
风翎举着手背向他展示,他下手到底有多狠,说话也不客气:“你说呢。”
“他挡着了,我真没看见你,我用灵力……”说着指尖便已汇聚起一成灵力,打算为她疗伤,手伸到一半,又被风翎推拒了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见人纯纯手笨眼瞎,风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当自己倒霉的,一遇到他准没好事!抬手捂在自己有些狰狞的伤痕上,一丝丝渡着灵力,不一会儿,手背就又恢复到了正常颜色。
青衣男子指尖顿停在半途,没有收回。
这扫把仙今日是怎么了?风翎搞不懂他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轻微对他抬了下下巴,“自己留着吧,待会儿直捣黄龙用。”灿然一笑勾动了下右眉尖。
青衣男子柔柔一笑后,收回了想要帮她的手,所有视线全都落在她身上,哪儿也没有去。
一室寂静,俩人又是一个无言对视,风翎不耐烦地打算将人轰走,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阵丫鬟的脚步声。
风翎从这阵脚步声里回过神,嘴唇正半张间,攻击目标这次把准眼色,马上逃之夭夭了,最后望着空空的屋子哑然失笑。
哼,这下倒跑得快。
眼见脚步声愈来愈近,风翎单手对准床褥,那块红盖头便飞到了她手心中。抬眼看着正前方映在窗户上的黑影,越发变得小巧瘦弱,风翎双手抖落开大红盖头,完整搭上了新娘子这最后一身行头。
嗯……行头翘了个卷边。
风翎指尖顺着视线靠左侧半卷起的边角,从上而下将这处卷角重新抚平捋直,这才心满意足放下手来。在丫鬟们三声叩完门踏进门槛之际,双手又十分优雅地叠放端握在腹下,满面含笑等待着来人迎接自己出门。
咳咳咳,这庭院外怎无人奏乐啊?莫关系莫关系,那便听我这个准新娘,自己来唱一唱——
人家一挽胳膊来我二跨门,裙儿怎的偷摸闹把喜?嚯哟,连上竟让我三跛脚!红盖儿也要赶赶趟,只想把那娘子的脸来瞧,见她一捉二拈三下拉,红盖儿连连把泪洒。
我说红盖儿你别恼,嗐哟——
只因娘子我啊,呜呜呜呜,是个假、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