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身端正的红色官袍,胸前系了朵大红花。他被众人围观,神色更加慌张,极力想甩开扒在他身上的小侍女。
萧轻白刚想站到谢昭衍身侧,便觉一阵晕眩袭来。
“师兄……”萧轻白想唤,嗓子却发不出声。下一秒就坠入了沉寂的黑暗。
“中圈套了。”他毫不迟疑的聚灵运气于灵台。归灵咒带着灵气在经脉中震荡,将人碾碎的疼痛不断袭来,终于在第三遍时冲破禁锢。
萧轻白还来不及判断身处何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向前走去。他单手撑伞,另一只手提着裙摆,余光中自己迈步的脚尖踢动裙摆,月白色的衣裙绽放出朵朵涟漪。
“放开他!咱们如今可高攀不起状元郎。”
萧轻白被自己说的话吓了一跳。随即他便反应过来,这是中了傀儡术!他站在程府台阶上,正像提线木偶般跟着幕后人的操作行动和说话。
萧轻白的目光迅速在人群中游移,很快就锁定了谢昭衍。
他刚想唤他,就瞅见有抹红色身影从谢昭衍身后一闪而逝。
神识铺开,萧轻白急忙向谢昭衍传音,可每一声呼唤和提醒,都如泥牛入海。敌暗我明,他不清楚对方意图,不敢以谢昭衍的性命为赌注,继续妄自冲破法术。
神坐高台,人为斗兽。
在十二神祇的天道规则压制下,系统可以化作任何一种形态出现在神使,也就是穿书者身旁。比如最常见的肉身、剑灵、灵宠,甚至有些系统喜欢维持原样。
多种方式,各有利弊。
谢昭衍这个神明化身,除了神的意志,脆弱的躯壳与常人无异。
天道真是好算计,它不是空口白牙的诱惑竟将机会摆在了眼前。
可惜,萧轻白不会乖乖就范。他借着傀儡术移动,观察四周,寻找破阵的关窍。
程府门户修的不算很高,倒也气派。红色灯笼在风中摇曳,镇宅的石狮子雕的活灵活现,威势摄人倒不像是江南水乡的产物。场上三人静默对立,周遭的议论愈发明显。
“状元郎昨日返乡的架势好不威风!今儿这是出什么事了?”
“俩人年纪正好,血气方刚的,还能有啥事!婚事呗。青阳就这么大点地,谁不知道状元家道中落。十年寒窗,一举高中。他背后全靠程家帮衬。当年,程老爷心善才收留他,还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他嘞。”
“所以程家姑娘十八了还没出阁!竟是因为这新科状元,好一段佳话。”
萧轻白暗自感慨,果然是书里好,到哪里都会有人热情介绍剧情背景。甚至能身临其境体验剧情。如此看来他扮演的正是与状元青梅竹马的程家小姐。
“那可是出了名的美人,要是我有这福气,做梦都得笑醒……”
“切,你有这福气,你能中的了状元?不过这山花再美,也比不上人家京城的花金贵且有用啊!我可是听说有达官看上新科状元,榜下捉婿呢!”
“什么?金榜题名、洞房花烛,还能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
“对啊,还能好事都归他不成?十年培养大的孩子,如今捡了高枝说走就走。我要是程老爷,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卿本佳人何必单恋一枝花。”萧轻白用神识朝四处传音,试图将操纵傀儡的人引出来。
奈何周遭寂寥,倒是状元郎先被众人的话,砸的面色青红交加。
他不敢抬头看萧轻白扮作的程姑娘,只微微靠近,低头说:“音音,你别闹。我已经和程叔说……”
“音音?我姓程名音,并无小字。状元郎有话,可以大声答来。别污了小女子的清誉,咱们之间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腌臜事。”
“你……”
“我如何?你我婚事虽无文书,但也是在尊长面前换过信物的。不知公子打算如何安排我们二人?是让千尊万贵的世家小姐做妾,还是将我抬为平妻?”
‘程姑娘’两三句噎得状元郎哑口无言,气势上矮了一截。
萧轻白吃瓜的同时也没闲着,只是他审视半天,还是没发现人群有异样。他又用神识拱了拱谢昭衍,依旧没有回应。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就是因为婚事。程姑娘看起来温柔,倒是有些骨气。”
“骨气能当饭吃吗?可惜这么好的姑娘,偏生了一张不饶人的嘴。”
“确实啊,程姑娘当众承认婚事,今日闹到如此地步,必是没有回头路可走。”
“往后状元郎飞黄腾达,她不过还是山野妇人。谁敢娶状元不要的姑娘,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就算状元不插手,她抛头露面,当街强辩,怕是也没人会要吧。”
“再美又如何,我可不敢娶如此善妒的妇人。”另一人也摇头晃脑直道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