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野也收了手,拍了拍衣摆上的花瓣,难得正经了一瞬:“悟性倒是不错,比我预想的快,照这个进度,你很快就能自如掌控你的力量。”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雾漫进桃林,将满地花瓣笼上一层薄纱。
“天快亮了。”嵇野伸了个懒腰,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回去眯一个时辰,养足精神,接下来的大会还需要费心应对。”
司九经淡笑,朝他拱手:“今夜多谢嵇兄指点。”
“客气了。”嵇野摆摆手,转身往谷外走,背影潇洒,“你我同出一源,你太弱了,说出去我也没面子。”
司九经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也转身往揽云峰而去,晨风拂面,他握紧了掌心,心中对于大会即将开启倒是不再焦躁,以如今的修为,小心应付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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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嵇野与司九经切磋时,桃溪谷后园的禁室外,云渡笙拎着昏迷的蜀景,脚步轻缓地走了过来。
墨麒正坐在一旁查看明日大会的册子,桌上还堆叠着不少册子,见云渡笙拎着个人过来,眉梢一挑,直起身笑道:“这是?谁这么大胆竟敢犯到你手上?”
云渡笙也不接他茬,将人往地上一丢,语气冷淡:“不是我抓的。是司九经。”
墨麒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挑眉看向地上的魔修:“司九经?他在哪抓了个魔修?”
云渡笙微微颔首,将司九经回揽云峰路过竹林时,撞见这人形迹可疑,后尾随出手擒下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据司九经所说此人是当初在昆仑虚伏击他的四名魔修之一,潜入雾隐仙山,形迹十分可疑,师祖说了,交给你审问,查清楚古一这时候派人进来的目的是什么。”
墨麒蹲下身,指尖在蜀景眉心一点,一缕灵光没入片刻便收了回来,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神色沉了几分:“地魔境巅峰,就算在魔界也算是修为不俗。”
他拎起蜀景的后领,冲云渡笙摆摆手,笑得一脸轻松:“行,人交给我吧,天亮前给你个准信,你回去和师祖说一声,让她放心,这边有我盯着。”
云渡笙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墨麒拎着蜀景,一路出了桃溪谷,往雾隐后山而去。
雷狱便建在雾隐最深处的山腹里,是雾隐仙山关押重犯的地方,整座牢狱以九天玄铁铸成,四壁刻满了雷纹,常年有雷霆之力游走其间,专克一切阴邪魔祟,魔修进了这里,便是修为再高,也要被雷霆之力镇压,轻则成为废人,重则魂飞魄散。
墨麒拎着人进了雷狱最深处的一间囚室,随手将蜀景往地上一扔,雷纹顺着地面蔓延开来,滋滋作响,落在蜀景身上,他当即闷哼一声,眉头紧锁,昏迷中都面露痛苦之色。
墨麒在一旁的石椅坐下,面带冷意,把玩着一缕细小的雷霆,慢悠悠道:“醒了就别装了,我知道你早醒了。”
地上的蜀景眼睫颤了颤,终究还是睁开了眼,他一睁眼便看到满室游走的雷霆,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又强自镇定下来,咬牙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嘴里套出话,做梦!”
“还挺硬气。”墨麒笑了一声,语气却没半分温度,“瞧清楚了,这是雷狱,进来就别着想出去,凡是进了雷狱就没有审不出来的,我有的是时间。”
他说着,指尖一弹,一缕雷霆之力便射了出去,精准落在蜀景身上,雷霆入体,蜀景浑身猛地一颤,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骨肉里扎来扎去,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可以,有点骨气。”墨麒点点头,像是在夸赞,手上却没停,又弹出一缕雷霆,“这雷狱的滋味,慢慢尝,我有的是耐心陪你耗,无论你说与不说,对我们来说都无甚区别。”
一夜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