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狱里的雷霆从细如发丝,到粗如手臂,再到最后整间囚室都被雷霆笼罩,蜀景从最初的咬牙硬撑,到后来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再到最后气息奄奄,整个人外焦里嫩,毛发炸起,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
魔修最怕雷霆,雷狱的天雷之力专克魔气,每一道雷打在身上,都是连神魂带肉身一起灼烧,他修为不过地魔境,在雷狱里熬了一夜,早已到了极限,却愣是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不过对此,墨麒并不意外,能修炼到地魔境的魔修本就不易,更遑论如眼前这人般专职为古一执行特殊任务的魔修,本就不惧生死,否则就不会被古一派来执行这种任务,对付这样的魔修,墨麒极为有经验,这一夜的雷霆拷打,不过是削弱他的神魂,为他后续提取记忆能省不少力气。
墨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嘴倒是真硬,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便自己取。”
他走到蜀景面前,蹲下身子,掌心灵力凝聚,按在了蜀景的眉心,搜魂之术霸道异常,可直接抽取神魂中的记忆,若修为相差不大,对施术者和被施术者都有极大损耗,若是修为远高于被施术者,对施术者而言便无任何影响,墨麒修为乃大罗金仙,远高于地魔境的蜀景,对墨麒自然没有损耗,对于这些嘴硬的魔修,墨麒都是用此方法提取记忆获取情报。
灵光顺着眉心没入,蜀景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双眼翻白,神魂在剧痛中几欲崩散,墨麒面不改色,灵力源源不断地探入濒临溃散的神魂,一点点翻找着他的记忆。
片刻后,墨麒收回手,站起身,脸色沉了几分。
从此人的记忆里探查得到,派蜀景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魔神古一,任务有二:其一是找到当初在昆仑虚伏击的那几名弟子,尽数除掉,唯独司九经要活着带回去,其二便是取走司九经随身的那柄佩剑。
至于为何要活捉司九经,古一只说他体内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要带回去研究,墨麒心底了然,那股力量,想来便是师祖当年留在司九经体内的护体神力了。
古一倒是眼尖,还未确定都能察觉到异样,不过古一并未真的接触到司九经,因此并不能确定司九经体内的那股力量是神力,若是司九经当时在昆仑虚遇到的是古一,那必定会被古一当场察觉进而出手夺取,有没有命活着到雾隐仙山便说不准了。
而那柄佩剑 ... ... 墨麒眯了眯眼,他自然晓得那柄剑,是师祖当年亲自前往寒墟冰原寻的龙髓寒晶并亲手锻造的,这柄剑日后辅以神域的锻造神物,晋升为神器也大有可能,师祖亲手锻造的利器自然非同凡响,且整柄剑身皆是由师祖的本源神力进行锻造,与别的灵器是不同的,古一盯上这柄剑,怕是没安什么好心,好在以目前的情报来看,古一还并未知晓详细的情况。
至于司贺歧,蜀景的记忆里完全没有相关内容,他此行只听命于古一,与司贺歧并无联络,也不知道司贺歧也在打司九经的主意。
墨麒低头看了眼地上神魂已经开始溃散,彻底昏死过去的蜀景,冷笑一声,他转身走出囚室,雷网立即合拢,抬手在雷网上布了一道禁制,室内顿时雷声大作,比先前更猛烈几分。
雷狱的天雷之力专克阴邪,以蜀景如今的状态,用不了多久,便会在雷霆之下灰飞烟灭,连神魂都湮灭。
墨麒放心地往外走,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自言自语道:“一夜没睡,正好赶上大会开场。”
他脚步轻快,往桃溪谷的方向去,得先把审问的结果告诉师祖和阿笙才行,古一的人都摸到雾隐仙山来了,这论道大会,等待了这么久,该是热闹起来了。
天色微明,晨雾还未散尽,桃溪谷里笼着一层薄薄的白汽。
墨麒从雷狱出来,一路朝着桃溪谷去,距离论道大会启幕还有几个时辰,他打算先把审问的结果报与师祖知晓,再去忙大会的事。
到了正厅,门虚掩着,里头透出淡淡的灵香,墨麒敲了敲门,里头传来花静禅的声音:“进来。”
他推门而入,见花静禅正坐在案后,面前摆着一盏清茶,神色比昨夜好了许多,想来一夜调息,状态好了不少,正巧云渡笙和凤芝也在,正站在一旁替花静禅整理案上的经卷,凤芝则是坐在一旁逗着灵雀,想来刚向师祖汇报完司贺岐的动向。
“师祖。”墨麒拱手行礼,又冲云渡笙点了点头,“审了一夜,正好赶在大会前来回个话。”
花静禅抬了抬眼,示意他说:“审出来了?”
“嗯。”墨麒点点头,将昨夜审问的结果简明扼要地说了出来,“嘴硬得很,熬了一夜半个字没吐,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便直接搜了他的魂,派他来的的确是古一,任务有二,一是找到当时在昆仑虚和司九经一同前来的几名弟子,除了司九经要活的,其余都杀掉,二是取走司九经随身的那柄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