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音驹合宿寝室(20岁灵魂)
所以,这个世界唯一不同的变量,就是晴子吗?研磨想到这里,手指下意识地划开了这个世界的“自己”的手机。他直接点开了与「breeykin」的LINE聊天记录。
上一次聊天是在两天前,breeykin发来一道物理题请教,这边的“自己”给出了详细的解答。一切似乎和他原本的世界线在早期并无二致。
差异是从哪里开始的?研磨一目十行地向上翻阅。
记录显示,在国中三年级时,这个世界的“自己”和breeykin(晴子)并没有如他的世界因为经理和其他原因现实原因更加亲近。聊天内容依旧以游戏和学业为主,但能看出晴子玩游戏的时间变少了,她提到要努力考上枭谷高校。而在高中开学前夕,晴子(breeykin)发来一条情绪低落的消息:「为什么做错事的人可以那么轻易被放过呢?」
这边的“自己”回复道:「结果也由人去书写的」语气是研磨式的冷静与笃定。
紧接着,聊天记录里出现了一张照片——一片火红的枫林,景色陌生。研磨辨认出,这似乎是关西兵库县一带的风格。晴子的父亲在兵库工作,也住在那里……难道这个世界的晴子,后来是和父亲一起生活了?这和他所知的情况完全不同。(在他的世界,晴子父母离婚后,她一直跟随母亲生活在东京,并且为了补贴家用做模特不一样。)
后续的聊天中,这个世界的晴子提到正在考虑大学学习法律,言语间透露出对司法公正的追求。所以,她也没有继续走上演员和模特的道路。
完全不同的两条发展路线。一条通向了他所熟悉的、与他相遇相知的演员女友;另一条,则指向了一个身处异地、立志成为律师的、带着些许沉重过往的陌生少女。
“怎么了?研磨,脸色这么差,不行的话就请假休息吧。”黑尾看着盯着手机、眉头紧锁的研磨,关切地问道。
“……没事。”研磨收起手机,压下心头的震动,“正常训练吧。”不同的选择,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力不小,他需要时间消化,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在接下来的训练赛中,研磨虽然体力明显不如高中时期,经常气喘吁吁,让队友们大跌眼镜,但他展现出的技术成熟度和战术头脑,却远超昨天的水平。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研磨早早回到寝室,避开喧闹的队友,再次拿出手机,结合自己“过来人”的经验和对晴子的了解,试图拼凑出这个世界的晴子所经历的故事线。
他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下推断:
·关键事件:父母离婚。判决结果可能对晴子和母亲不利(经济方面?抚养权?)。
·后续选择:因经济压力,晴子选择跟随父亲生活。但父亲已有新家庭,她可能被安置在兵库住校。
·就读学校:稻荷崎高校(位于兵库)。未成为音驹经理,未进入演艺圈。
·与“我”的关系:保持线上网友关系,现实无交集。
写完这些,20岁的研磨躺在坚硬的榻榻米上,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心中五味杂陈。那个在他世界里会赖在他怀里撒娇、在镜头前光彩夺目、会因为游戏打输了而鼓着脸颊的晴子,在另一个时空里,却可能背负着这样的过往,走向了一条充满理性和抗争的道路。
他希望,那个世界的“自己”,至少能作为一个可靠的朋友,给予她一些支持。
带着复杂的思绪和强烈的归家愿望,研磨闭上了眼睛,迫切希望一觉醒来就能回到那个有晴子等待的、属于他的201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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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同居公寓(16岁灵魂)
另一边,16岁的研磨在晴子离开后,用这个世界的黑尾铁朗和晴子那大致了解了一下“自己”的现状。职业游戏主播,兼做股票投资,经济独立。而他的女朋友……居然是近期颇受关注的新锐女演员?他看着搜索页面上晴子光彩照人的宣传照,感觉更加不真实了。
他环顾这个“家”。双人或者四五个游戏手柄并排放在电视柜前,成为独特的装饰!,游戏卡带整理得井井有条,却又夹杂着一些可爱风格的小摆件。家里有专门的健身房,墙上贴着详细的健身计划表——「一三五:体能+核心;二四六:体能+力量;周日休息。未完成者需无条件服从对方一日安排。」落款是研磨和晴子的名字。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约束”,让他感到新奇。
主卧和卫生间里,女性的护肤品、化妆品琳琅满目,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当他试图寻找充电器时,无意中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整齐放置的盒装计生用品让他瞬间耳根通红,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关上了抽屉。
他再次拿起那个属于“未来自己”的手机,指尖划过屏幕上一张张照片——有两人一起打游戏时被抓拍的专注侧影,有晴子搞怪的自拍,有在旅行景点自然的合影……照片里的“自己”,笑容比他现在所知的很多,眼神里是一种他未曾体验过的、松弛而满足的温柔。
虽然潜意识里觉得,这样亲密的关系注定会伴随许多“麻烦”和精力消耗,但看着这个充满两人痕迹的空间,感受着照片里流淌的温馨,16岁的孤爪研磨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自己”所选择的、拥有的生活,尽管与他目前的认知迥异,却透露出一种……让人安心的幸福感。
那是一种,即使怕麻烦如他,在心底深处,或许也会隐隐向往的、与特定之人紧密相连的未来图景。这个认知,让身处陌生环境中的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平静,同时也对那个素未谋面、却与他命运交织的“晴子”,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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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回到家,三个人吃了午饭,黑尾因为还有些事告别后就离开了。
两个人的相处,晴子怕研磨觉得不自在准备去客房呆着,毕竟以前的研磨真的很怕麻烦。
研磨叫住她,认真地开口:“…没事的。能和我说说,另一个我和你的故事吗?”他想知道,是什么促成了这个世界线的巨大差异。
晴子看着他,想了想提议:“那要边玩游戏边说吗?之前和研磨说要一起玩的,《分手厨房》。”她觉得在放松的环境下可能更容易沟通。
“可以。”研磨接过她递来的手柄。
“…你想知道什么嘛?”晴子虽然盯着游戏加载界面,还是问道。
“…你很喜欢孤爪研磨嘛?”研磨正在看游戏开始的教程(这应该是新出的游戏,两个世界的他都没玩过),他根据角色分工自然地安排,“你就负责切菜、出餐,然后端给我吧。”
“好啊,”晴子操作游戏里的角色开始切菜,“我只喜欢研磨。不对,应该是我很爱研磨。”她的语气很认真,没有一丝犹豫,“如果没有研磨,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了。虽然这种回答会让研磨很有负担吧,但确实是真的。”
“…不会是负担。”研磨听到晴子的回答,虽然愣了一下——这样满溢的情感表达通常会让他想逃,但对象是晴子,他发现自己似乎……能够接受。“那如果,另一个世界我们两没在一起呢?”他抛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假设。
“…没关系吧。”晴子的角色手忙脚乱地端着盘子,“每个人都人生轨迹都不一样,你不可能强求别人啊,自己舒服才是最重要的。只是会觉得,如果那个世界的晴子没能遇见研磨,真的很可惜。”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随即又坚定起来,“不过,我已经遇见我的研磨了!”
“研磨!!帮帮我,我按不过来了!!!上菜啊!”随着游戏难度升级,晴子越来越手忙脚乱,之前的哲学氛围瞬间被冲散。
听到晴子的答案,研磨微微一怔。她的豁达和清醒,让他有些意外。“你现在就负责切菜端过来吧,其他的交给我。”他中断了提问,开始专注操作,接手了大部分混乱的环节。
游戏压力减轻,晴子慢慢解释道:“…我一直觉得,比起研磨需要我,更多的是我需要研磨。”
“研磨为什么喜欢我?不知道哎。”她一边操作着人物切菜一边思考,“其实我不是那么有自信的一个人,除了长得好看——这点我确实承认——我性格挺差的,脾气也比其他女生大。但是我知道为什么我喜欢他。”她的语气变得柔和而确定,“我很喜欢研磨聪明,他事事以我为先,而且最主要是——他是孤爪研磨。”
研磨听着她的回答,看着屏幕上因为两人(主要是他)力挽狂澜而逐渐稳定的厨房,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这个晴子,真的和他在线上认识的那个breeykin内核很像,真实、坦诚,充满活力,总能给他一些意想不到的视角和答案。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的“自己”,会主动去追逐她了。
游戏结束后,晴子给研磨拿了新的换洗用品和几件她估算尺寸买的换洗衣物递给他。
夜晚,两人各自躺在不同房间的床上。
晴子望着天花板,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我的研磨,能快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