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传来萨菲罗斯的声音，你的视线这才从那小小的屏幕上转移。

“总结来说就是。”你的表情一言难尽，“路法斯·神罗让你老妈销毁了上传到系统内的数字生命宝条。断了他的后路。”

萨菲罗斯：“听起来像是那个男人会做的事。”

“......等等，你是在说宝条还是在说路法斯？”

火光下，你看着银发的战士微微翘起嘴角，看了你一眼，但没有回答你这个问题。

“需要给你时间回复他么？”他说。

“......稍等。”你点点头开始在键盘上飞速打字，简要感谢了一下某人，然后报了一下现状。果不其然，信息发出去没多长时间，你就收到一个熟悉的、作为已阅回复的句号，以及简短的五字警示——“别耽误正事”。

抽抽嘴角，你放下了终端，重新将它放在了口袋里。

——也就是说，现在只需要找到宝条的本体并确认本体死亡，后续就不会再有节外生枝的情况了。你想

解决完宝条之后，最终的目标也就只有另一个世界的萨菲罗斯了，而那个存在，现在也许已经到达了北方大空洞。

而此时此刻路法斯发来的短信，也确实是让你不由自主想到了另外一件差点就忘记的事。

“说起来，路法斯的那颗子弹还在你手上吗？”你随口问了一句，“我以为你已经交给他了。”

“原本我应该给。”他缓缓说道，“但一颗空弹壳不能证明什么，那些塔克斯已经传递过信息了。我以为——他不会在意。”

“......”

语气还挺有想法的。......但现在也确实是没耽误事。

你想着，看着他递过来的那颗小小的物什，顺手接过：“......谢谢。”

短暂的沉默在你们之间蔓延，火焰跃动间发出噼啪的声音。最终，你还是决定把闲聊的话题转回来，问出了你当下最需要获得解答的疑惑。

“我还有个问题，希望你别介意。”你说，“你和另一个世界的萨菲罗斯，是什么样的关系？我记得你说过，你们不能共存。这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我们有着同样的‘母亲’，她的呼唤令我们之间存在着......链接。我们都能听见她的声音。”

银发的男人回答得很爽快，他看向你，抬手虚虚点了点太阳穴，猫一样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宛如湖面一样水波粼粼的微光。

“但现在看起来，很显然，‘母亲’更喜欢另一个我。”

他说的云淡风轻，但你却能听出来了那句话背后可能的凶险之处。

“也就是说。”你试图解读更多，“你们的精神在互相影响和拉锯，时间一长，迟早一方会吞噬掉另外一方。”

他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

“你......还能支撑多久？”这个问题最先被你关注，“或者说，除了你和杰内西斯他们要做的，有没有我能做的事？”

如果事情真如萨菲罗斯所言，那么现在他大概是在对抗着属于另一个自己和杰诺瓦的双倍精神污染。你不太确定这样的情况究竟还能维持多久，但比起现在的他来，你还不太想真的只能面对一个要毁灭世界的癫狂大BOSS。

而直到他说出真相的时候，你也意识到当时路法斯的猜想有多精准。

不难理解那个家伙想要把可以保证的人手全部往你这边塞，怎么说也要知道你的定位......

在内心这么吐槽着，你的视线再度被眼前人吸引。

——对面的男人在听到你下意识说出这样的话来时，嘴角的弧度也没有再放平。

“现在还不用担心。”萨菲罗斯的声音稳沉，“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与古代种合作。而且另一个‘我’......现在还在被星球所拒绝，‘母亲’她有心无力。”

“但是，肯定是越早解决掉另一个‘你’要更好吧。但现在这个情况，你要想胜过他的话——”

“不是不可能。意志和精神上的博弈，需要锚点。除了‘母亲’，我们也有共同的锚点，或者说是......弱点。”

男人的语气轻飘飘的，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你愣住。

“......什么弱点？”

对于你的追问，他不再继续说，而是垂眼看向你：“意思是，有把握——”

话还没说完，你就像被触碰了危机雷达一样，冲动地起身，擦过火焰，伸手就覆在他嘴上，试图制止那个看着像是在立什么重大flag的行为。

“停一下，别说！你自己知道就好了！”

萨菲罗斯：“......”

似乎也没料到你会应激到出现这种反应，他一时也没再发出声音来，那双微微瞪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