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紧张就会什么俏皮话都往外冒的老习惯，第二周目从五台的战场上被救出来到现在他都还记得，而且还默许了所有玩笑。

意识到这一点，望向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的眼睛，你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诚然，内心深处对名为“萨菲罗斯”的存在仍然有着忌惮和恐怖。只是现在这一点足够让你相信，这个萨菲罗斯和那个神殿中二话不说将你钉在墙面的人是两个维度完全不同的个体。

系统仍然没有调整好，红字依旧在视线角落像经历电路故障一样闪烁着，可以用数据来衡量的参考物彻底消失，但此时此刻你也不再耗费心神去患得患失，转而开始专注当下的一切。

“——谢谢。不过放心吧，我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你一边说着一边用行动表现，习惯性卷起手臂两边的衣袖：“接下来需要干什么？我也来帮忙。”

跟着萨菲罗斯，你们去收集了些木柴，寻了一处空地生起火，围坐在了那片明亮四周。

隔着那团燃烧着的火焰，你看向对面垂眼保持着优良坐姿的银发男人，发现暖橙色将他整个人锐利的轮廓照得随和了许多。

“怎么认出我的？”你的好奇溢于言表。

“......你说过，下次见面不会是相同的样子。”似乎是在思考要如何回答，萨菲罗斯沉默了一下，“后来和古代种谈到这件事，她说星球的声音告诉她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死后也不会回归生命之流。”

这句话说完，他也没有就你的身份问题继续问下去，而是示意你继续说话。

“那......你现在能听明白星球在说什么吗？”

萨菲罗斯缓缓摇摇头。

“‘母亲’替我拒绝了那些声音的靠近。”

注意到你面容上一瞬闪过的疑惑，他又做出了补充。

“......杰诺瓦。爱丽丝·盖恩斯巴勒说过，那是因为杰诺瓦抗拒被生命之流同化，是生存本能。——落在这颗星球之前，‘母亲’便是那样生存的。”

话说的倒是完全没毛病。你想。但萨菲罗斯如此冷静地和人说杰诺瓦生态就那样，还一副完全接受了现状的模样也让你感到了一丝极为奇异的违和感。

——按照原来的发展，这个时候他应该是理解杰诺瓦、认同杰诺瓦、成为杰诺瓦本身了。但眼前这个萨菲罗斯并非如此。

你所能做出的初步判断只能是，现阶段他周围有了很多能稳定他认同感的存在。比如露克蕾西亚、又或者是杰内西斯和安吉尔本身。这些人像是缠绕在他身上的一张“网”，延缓了他彻底倒向毁灭星球的倾向。

这么一想，第二周目还真是没白干。你这么想着，欣慰之情油然而生。而在诸多坏消息接连发生的现如今，这一点令你不由得扶住额头轻笑出来。

注意到那轻微声响的男人第一时间抬起眼，视线落在了你身上。

“没什么。”你挥挥手，“只是我觉得自己这一回还挺幸运的。老实说，能走到这里，多亏了你......你们。”

“说到爱丽丝，她没有对你的出现感到惊讶吗？”你说，“会和你说这些，说明她信任你。”

“她一开始对我很警惕。”他说着，仿佛在作为旁观者陈述客观事实，“但另一个世界的‘我’出现之后，她知道仅凭自己无法完全解决问题。这算不上信任，而是合作——暂时与古代种的合作。”

“......好吧。很正式。”这熟悉的非人类思维。即使现在不毁灭世界，萨菲罗斯也还是那个老样子。你想。

萨菲罗斯点点头，安静地看着你，似乎在询问你还有什么其它要问的问题。

然后你的思维就跳到了另外一个方向：“所以，过去在五台的那段时间，你和杰内西斯他们也去了不少其它地方吧？有没有你觉得有趣的经历？”

“那要看你如何界定‘有趣’。”他自然而然便接上了话语，对你极为跳跃的话语反应时间仅仅只有一瞬。

“比如说，那些缅因猫。没有带回来一只？”

“它们跑得很快。在当地是濒危物种，生存能力差，不能长途跋涉。”他说着，像是又想到什么，“它们倒是对杰内西斯很亲近，但他很讨厌它们，见到就会用魔法让它们走开。”

“等等。他不会是对猫毛过敏吧？”

男人少见地轻笑一声，平稳地反问你：“谁知道呢。”

“那家伙的表现一定很欢乐。一个人外出固然有趣，三个人结伴也刚刚好。”你点点头，“至少不会让人感到无聊。和他们一起......我是说，不是为了任务而是单纯的旅行，感觉怎么样？”

他没有即刻回答你，但在听到你这句话的时候，萨菲罗斯的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像是猜到了你会这么说。

“......还好。”

说话间，你察觉到口袋中的终端也适时震动了起来。打开一看，一条短信就这么撞入眼帘。

8月10日 19:52 Rufus

【地底军团的部分权限转移至露克蕾西亚博士。前塔克斯文森特·瓦伦丁找到了宝条在计算机中留下的数字代码。他准备了一套程序，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机体里，打算预防躯体性死亡。】

【——我让博士执行了销毁流程。永久，不可逆。】

这条短信看得你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是，这个执行速度，怎么说也太快了点？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