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吴月从三楼下来,她抚住耳朵反抗,“不想听,不想听你那些陈词滥调!”
她的声音荡在了二楼,二楼哑了,并没有房门打开。
吴院长的眉毛皱成了川字,他正在喝茶。川字差点儿掉进绿茶中。
“你不也抛弃妈妈,不断找你心中喜欢的人吗?为何我就不能?”
一旁站着的刘妈怕吴月揭了她爸爸的新旧伤疤,致使两个人的战斗升级,她轻声劝道,“小姐,小点声。”
吴月听后,反抗升级,“凭什么让我沉默?!他娶小三时是多么的兴师动众!”
吴院长搁下了茶杯,陶瓷撞击翻砂铁板,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没喝完的茶从杯口溢了出来,溅湿了桌面。
刘妈赶紧跑过去,小心翼翼的擦了。
吴院长重重的呼出了一口寒气,他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面对爸爸虚假的关心,吴月又说出了令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哼!我才不想受苦了,以后,我也去做小三小四,好吃好喝好悠闲,享清福!谁不会?”
她故意把音量拉得高高的,生怕二楼的人听不见。
吴月死逼着不丢小三的字眼,着实让吴院长心血上涌。他按了按涌动的太阳穴,稳着自己即将暴怒的身躯,缓缓的跌坐在了沙发上。
真皮沙发的上好弹性,接住了吴院长的暴雷,一场干戈化于无形。客厅鸦雀无声。
良久,吴院长打破僵持,他对吴月招手,“来,坐这儿。”
吴月并没有走到爸爸的身边,她在爸爸的斜对面坐下了。
吴月的性格很偏执,越得不到的人她越想得到。她给自己打气,“君生我也生,此生为等君。”
同时,她点开闺蜜的微信,留言,“你有的幸福,我也要有。”
不过,这条信息她并没发出,当泄私愤而已。
吴院长问,“月月,你逼盛医生了?今天,他向我递辞职书了。”
吴月冷笑,“辞就辞吧,以后我养他。”
吴院长暴怒,“头发长见识短,蠢猪一个!”吴院长并不知道房屋租赁事件。
吴月针锋相对,“如果我是蠢母猪,你就是蠢公猪!”
吴院长气急,脸色骤变。刘妈在厨房中也听到了,她立即走进客厅,给吴院长倒茶。
吴院长说不出话,他的手却挥舞着,指着电视柜的方向。
吴月知道爸爸的意思,他要吃速效救心丸。以前,吴月也给拿了好几次。但她现在坐着一动不动,她气爸爸,死了清静,免得后妈争财产。
刘妈不知道吴院长有心脏病,她一个劲儿地说,“喝喝茶,消消气儿。”
吴院长得不到速效救心丸,他撑不住了,身子一歪,整个人倾倒在地上,前后不过两分钟。
吴月一看,傻啦!吓着了。她大喊,“爸爸,别吓我,我再也不和你斗了。”
刘妈端来一杯白开水,她用手指尖试了试温度,对吴月说,“给院长喝点开水,急着了。”
吴月醒悟,马上站起来奔向电视柜。她拉开抽屉,拿起药瓶。她快速打开瓶盖,往外倒丸子。
瓶子晃了几下,一颗丸子都没倒出来。吴月急了,她握紧瓶子就往外走,完全忘了自己穿着睡衣。
刘妈提醒她说,“月月,把瓶子给我,我去买药。你马上叫救护车。”
吴月回转身体,把瓶子递给刘妈,叮嘱她说,“速效救心丸,照瓶子买,姆妈,快去!”
二楼的小杉听到了哭叫声,她走到楼梯口,见丈夫倒在地上。
她不顾安危“噔噔噔”跑下楼梯,一把掀开吴月,并吼她,“你疯啦!弄死了你爸爸!”
两个疯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大吵着,忘记了叫救护车。吴院长的右手再次扬了,又重重的垂下了。
与此同时,和吴月家只有一院之隔的甄萍萍,此刻也陷入了严重的内耗。
“爸爸失势了,寒墨还一如既往的对我好吗?小宝宝怎么办?”
“他的好有那么重要吗?除了有个编制拿得出手,要什么没什么!”
“踢了他,谁来当接盘侠呢?”
“流产?算了,太痛太伤身体了。”
她突然特别后悔听她妈妈的了。如果在五一结了婚,现在有个枕边人帮她分担恐惧,小宝宝没有姥爷可傍,至少还有爸爸。
甄萍萍的小腹鼓了,快三个月了,腹中的胎儿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母亲的恐惧。她在肚皮中动了一下。
“要不要拿掉她?”甄萍萍再次问自己。她现在真如水面浮萍一样,感到无所依靠。
可她妈妈的话又让她犹豫了,第一个孩子是来报恩的。不可杀生,违背之后来日的路会更坎坷。
“婚姻是什么?”她自问。
“除了孩子,婚姻又能保障什么?”
“我有这么多的物质,如果得不到真正的爱情,那这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疑惑在甄萍萍的心中打了结,越结越紧。
“寒墨爱我吗?”甄萍萍再次自问。
她又怕因为爸爸失势了,他不爱她了。
她是如此的矛盾,自我否定。
“求婚吧,这也许是一块试金石。”甄萍萍犹豫再三,思前想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伸手打开了床头灯,屋内的黑暗瞬间打破。暖白色的灯光下,她和许寒墨的合照立在床左侧的电脑桌上。
温文尔雅的许寒墨正微笑着望向她。这个男人的微笑有几分是真的呢?
爸爸的事情让她对所有的男人都起了疑心,包括许寒墨说爱她。
想归想,怀疑归怀疑,甄萍萍思索片刻之后,她拿起床头的手机,给许寒墨发了这样一条信息。
“许公子,我们结婚吧,我妈妈同意我们的婚事了。小宝宝也想爸爸了。”
甄萍萍先斩后奏,妈妈同不同意在她心中已经不重要了,她想抓住许寒墨这棵救命稻草,越快越好。
许寒墨已经睡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他梦寐以求的婚姻,马上就可以变成现实了。
当第二天早晨许寒墨看到甄萍萍这条消息时,他直接从床上蹦起来,“啊?太好了!我的锦鲤之路开始啰!”
欢喜之中,他的手臂无意间拂上了枕头边的镜框,眼镜落在了地上。
许寒墨弯下腰,心疼的捡起了眼镜。
当他戴上之时,才发现有一只镜片掉了。模糊之中,他取下了眼镜。
眼镜不是摔不烂吗?这些昧良心的商家,让我怎么出门!许寒墨气极,他摸索着起床,找到了以前的那副黑框老式眼镜。
这黑框老式眼镜是夏柠檬买的,他一直视如珍宝,舍不得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