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西柚递了辞职书以后,就紧锣密鼓,准备找下家了。
他知道工作不好找,就降低了标准。投递医师或者实习医生的岗位。
他辞职的事并没有告诉夏柠檬。夏柠檬这几天对他也冷淡了许多,不像以前,电话微信“骚扰”不停。
盛西柚理解女朋友的心情,哪个姑娘愿意自己的男朋友被人共同分享。
俩人虽然扯了结婚证,但并无夫妻之实。夏柠檬还是大姑娘一个。
抽空和她离婚吧,我这样子给不了她好的未来。盛西柚这样想着,又十分不舍。他想见她,聊聊离婚的事儿。
电话打过去响了十几下,夏柠檬的声音才传过来。只一个“喂”字,再无下文。
盛西柚很失望,他的心空落落的。强扭的瓜不甜,他也没有接着说下去的欲望。
夏柠檬似乎觉察出了异常,她问,“遇到遭糕事了吗?”
盛西柚掩饰说,“没有。这几天很忙。”
夏柠檬的语气突然激动了,声音瞬间高了八度,“当然忙啦!什么时候喝盛大医生的喜酒呀?”
吴月已经给夏柠檬发过信息,说盛西柚经过考虑,选择她啦。
盛西柚急忙辩解,“不可能!结婚?”他正在给夏柠檬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突然,吴月打电话进来了。并且一直响,不接不休。
盛西柚只好说,“我接个电话。”
他挂了夏柠檬的电话,传来了吴月恐惧的声音,“老公,我爸爸走了!嗯哼……”。
吴月的哭声也吓着了盛西柚,他仿佛问自己,“怎么可能呢?昨天还好好的。”
吴月像是抓着救命稻草,求盛西柚,“老公,你快过来吧,我怕,我怕呀!”
电话中,有一个年长女人的声音,月儿,不怕,有姆妈在呢!
吴院长真走了?盛西柚拍了拍脑门,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尽可能平静之后他才说,“没事,别怕。我马上过去。”
盛西柚“噔噔噔”跑下楼,在开车门的瞬间,他觉得应该让夏柠檬和他一起去,可以免却许多麻烦。
夏柠檬并没离线,她一直在等盛西柚的电话。电话秒接。盛西柚说,“吴院长走了。”
夏柠檬没回过神,反问,“谁?”
盛西柚再说,“吴月的爸爸,挂了。”
也许是吴月伤她太深,她沉默了。
盛西柚商量,“我们俩去看看吧?”
夏柠檬并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小人,她爽快答应了。
车上,盛西柚的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握住夏柠檬的左手。他不断地握紧她,给她力量,给她心安。
“可以了,我没事的。”
夏柠檬怕盛西柚分心,想挣脱他的手掌。由于车速较快,盛西柚松开了手掌。
吴院长过世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两边的邻居家中。甄萍萍的爸爸被人陷害,双规了。她和许寒墨也上班去了。家中只有妈妈一个人。
她的妈妈面子大,也特爱面子。今儿丈夫失势,邻居的丧事她不想参加,也不想抛头露面了。
即使吴月家的鞭炮大响,她也没打开门观望安慰一下。
黄景瑜家的大门,这几天也紧闭着。街坊邻居嚼舌根说,她也被骗了,她用身体换来的金银首饰,全部是假的。
还有人传得更离谱,说她把才买不久的房子,过户给了男小三。男小三自称潘安,还金句连篇。
盛西柚和夏柠檬到吴月家时,吴家已经闹翻天了。
几个年纪轻轻的女人,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拿着亲子鉴定书,刚挂了的吴信义,成了她们的提款机。
平时骄横爬富的三姐们,集体亮相了。
吴月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她尽情挥霍,就是不想让三姐们还抓得到肉眼可见的财产。
她等她们闹够了之后,才把娇小的身躯,搬到她家的客厅中心。
她扬起手中的一叠单据说,“不要吵了。我爸爸走得急,没留下遗产,也没处理好贷款。这是他欠每个银行的贷款凭据。你们如果有良心,就各自领一份去,帮我爸爸还了贷款,也不枉他在世时,宠了你们一场。”
三姐们见过极致的荣华富贵鸟,却没见过人喊人打的落魄过街鼠。
有人说,不可能。
有人说,感情也可作局,不怕天打雷劈。
还有人让死人说话,吴院长,做亲子鉴定时,你说会让孩子继承一大笔遗产。这哪是遗产,原来是地雷。
吴月也不争论,她等三姐们把牢骚都发完了,这才说,“既然你们都承认和我家老杂种有一腿,不妨也承担责任,这些债务,大家平分了吧。哪个妈妈勇敢些,带带头。”
她见三姐们都默不作声,就扬了扬手中的亲子鉴定书,郑重说道,“你们现在不想承担责任是不是?那就散了吧,回家等好消息。我的律师会与你们联系的。”
三姐们交头接耳,窃窃低语,国家让私生子有财产继承权,没让私生子有债务继承权呀。
有人说,她一个小姑娘怕什么,我们集体诉讼,吴胖子不可能没留下财产,说不定被这个小狐狸精独吞了。
有贼喊捉贼的,没见过作贼后,反而埋怨主人家藏钱太少的。
夏柠檬的城府没有吴月深,她替吴月打抱不平了。她从暗处走出来,盛西柚拉她,反而把自己也带了出来。
她并没在嘴巴上逞能,而是路过三姐的身边时,暗中使了钩子腿。
第一个跪在了地上……
第二个跪在了地上……
第三个跪在了地上……
盛西柚走在后面,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也差点连着跪在了地上。
他硬撑着膝盖,把夏柠檬横手一抱,拥在了胸前。
吴月是吃海鲜长大的,她毫不顾忌的大喊,“老公,你来得正好。快,帮我处理这些破事儿!这他妈的太烧脑啦!”
夏柠檬傻过一次,怎么可能傻第二次。她不想说话,而是掰过盛西柚为难的脖子,轻声命令,“不许回答!”
盛西柚求之不得,他转过脖子,夏柠檬趁机送上了自己的亲吻。
吴月气极,以哭撒欢,老公呀!你不能不理我呀!你说话呀,你不能谋财害命呀!
盛西柚哪一个“悔”字啊,估计三天三夜也写不完。辞职不成,又入鸡窝。即使包青天在世,也难给盛西柚清白啊!
夏柠檬有当断就断的魄力。她拉着盛西柚的手,说走就走。
她还没走到大门口,身后传来吴月报数字的嗔怪之音,“663366,何时到账?老公…!”
即使情商再高的人,也窝不住这一顿顿的羞辱吧?自己合法合意的老公,被别人左一个,右一个的甜叫着,肺都不得给气炸呀!
夏柠檬的气,没露在脸上,而是藏在了绣腿之中。她一个后空翻,稳稳的落在了吴月的面前。
吴月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她已被夏柠檬扼住了命喉,挣扎,还有救。夏柠檬还用阔大的衣袖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夏柠檬低声问吴月,“以后还敢叫盛西柚老公吗?”
吴月翻着白眼,摇头。眼中为难有泪。
“663366,还要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