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想丢掉这把剑,手却放不开。剑有魔力一般,缠住了她,使她无法放手。只要有剑,她可以变强,在此刻主宰命运。
她站起来,站在床上,比明褀高一大截,扬声道:“你以为我不敢?”
“我不知道。”
“你想怎么死?”
“或许你可以帮我决定。”
伸手咬牙:“你即使死,也不愿意说出真相,放弃现在的一切?”
明褀淡淡道:“我原本便什么都没有。如果你也不想我活着,我应该死。”
“我才懒得杀你!”
混蛋!
伸手用颤抖的手握紧长问剑,跳下床,对着厚重的木门乱挥两刀,门瞬间被劈开,她赤着脚,不回头地跑出去。
天亮了。
第一束光打在明褀的浅金色虹膜上,格外刺目,他眯了眯眼,什么都没有做。外面的阳光太盛,他转过身,不去看那扇破烂的门,以及升起的太阳。
“不要这样。”有人从背后抱住他,“我要你活下去。”
“为什么?”
伸手双目血红,已失去了理智,全凭纯粹的情绪行动:“我相信你有苦衷,不能和我说。如果我看错你了,我来对你负责。如果你做了坏事,我来让你变好。如果你没法变好,我——我再去想办法!因为……我……”
眼泪如果是爱,那么爱字已经说出口无数次。
明褀转过身,握住她的手,语带疑惑,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我很爱你。”伸手坚定,叹气道,“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有这个字,可以解释一切。
明褀眨了眨眼,露出一个脆弱的笑容,温柔得可以使全天下所有阴霾消散。
伸手低声道:“不论是多大问题,我要知道是为什么,之后再去想怎么办。或许,一些绝对的死局,依靠我们,是可以破解的。”
聆香楼的死局,最终能变成美谈。或许,这件事比聆香楼的事还难做千万倍,伸手却一定要知道,试一试。
明褀很依赖她地把头靠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道:“我相信你。”
她已经打动了他。
伸手苦笑:“先别相信我了,我还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呢。你可不可以能将你知道的事,全部告诉我?”
“比起我,这件事应该让太尉告诉你。”
“她?”
伸手皱眉。她一直以为,阿晓是明笃杀的。听到这个名字,她有一种下意识的抗拒。
“嗯。不要告诉她,阿晓已经走了。好不好?”
伸手沉默片刻:“如果人不是她杀的,我不会说。”
明笃难道不知道,阿晓已经死了吗?
不是明笃,不是明褀,那么到底是谁杀了阿晓?
“你只说,你曾见过阿晓就好了。”
伸手叹气,忍不住问:“她是不是……无影盗?”
“我们去找她,让她亲自告诉你吧。”
明褀穿好外衣,取出铁面戴上,让唤雨去送信给明笃,询问她的去向。伸手知道,明笃已离开多日,前往堪国边关,伸手知道,等唤雨回信需要些时间。
不过半个时辰,唤雨归来。
明褀看过回信,瞳孔一缩,不动声色道:“走吧,她没有离开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