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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猎场上,山坡荒芜,野地上长出了新草。明笃独自站在门前,只拿着一把破木弓。
一根箭飞来,打烂了一朵飞起的野花。
“出发一日后,圣上下秘旨,说不必我奔波,他相信左柃可以担当大任。这样,我就可以回来,帮忙打理你们的婚事了。”明笃收起弓,笑吟吟看着两人。
苏挈相信,不用依靠明笃,也可以掌控边关局势。这对明笃而言,其实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伸手不清楚这归来代表了什么,只想着问清阿晓的事,一低头,却见一只淡黄色的香囊,已经沾满泥土。
这是明笃最宝贵的东西,里面有两张下下签。
怎么掉在这里。
伸手捡起来,想掸去上面的土,怎么也弄不干净:“太尉大人,你的香囊掉了。”
明笃见是香囊,摇头:“掉了就掉了吧,不必捡了。”
伸手没料到:“啊?我看它还挺精致的,不要了吗。”
总不能告诉明笃,她已经知道了,这香囊里有两张签文。
明笃接过小小的香囊:“多谢。但……这东西早该丢了。”
明笃打开香囊,取出两张签文,轻轻一撕,四片薄纸片白蛾子般飞走了,又像纸钱。
明褀沉声道:“太尉,明光堂的使命已经达成了。”
“什么?”明笃不可置信,平和的声线第一次变得颤抖。
伸手不解:“使命?”
伸手不知所措。她从未听说过,明光堂的创立是有什么使命的。
明褀目光坚定:“明光堂的创立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找到一个人。”
伸手屏住呼吸:“阿晓?”
明褀点头。
明笃的目光紧盯伸手,问:“她说的‘阿晓’,就是你的兄弟?”
明褀确信道:“是。”
明笃声音放柔,害怕吓到伸手,问她:“阿晓……他长什么样子?”
伸手如实道:“除了眼睛,和明大人一模一样。”
“果然。”明笃嘴边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能不能和我讲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可以。但是,我也有很多事情想知道。”伸手坦诚道,“为什么他们两个明明是兄弟,却会被分开?为什么大人他要戴着铁面具?为什么……你现在又在找阿晓。”
明笃点头,目光赞许:“你和他们有缘,你应该知道,我会全都告诉你的。去我府上说,不,还是回明光堂吧。”
明褀问伸手:“我们不骑马,一起走回去,好不好?”
伸手点头。忍不住回头,再去看那两张签文,早已飞到不知哪里去了。
三人步行回到明光堂,傍晚方到达。伸手双腿很累,心却不知疲倦。
明褀屋中点了一盏油灯,三人围坐在一起。旁人看过来,不会以为是在谈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伸手姿态紧张,明笃一直带着放松的微笑。明褀与以往别无二致,只是握住了伸手的手,这就是他缓解不安的唯一方法。
“或许你已经知道了,但这件事还是应该提前说出来。”明笃笑了笑。
伸手咽了下口水:“知道什么?”
“我就是无影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