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是不能控制的,陆禾锦这么胆小的人,肯定被吓得不轻。
夏晚疏看着她的侧脸,认真地说道:“你不会有事的,就算我有事你也不会有事。”
夏晚疏是基于事实说的,就算陆禾锦和原著中描写的有些出入,但是主角都是有主角光环的,更何况这是个爽文。
只不过这话听在陆禾锦耳中又是不一样的意味。
她自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老人重男轻女,放任叔叔家的弟弟欺负她,等她哭了才出来装理中客,说什么弟弟只是在跟你闹着玩,又不疼,丫头片子就是娇气。
可以说陆禾锦在年少期间都是在忽视及欺凌中度过的,所以她压根不对人性抱有期望,更不会把希望寄托在飘渺的感情身上。
这种花言巧语也不是没有人对她说过,可夏晚疏面容冷静,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陆禾锦心口有些发堵,她低着眸,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寒意。
李如玉搜刮完,拎着东西走到两人跟前:“我们走吧。”
夏晚疏本想扶起陆禾锦,但对方低着头手撑着地站起来,沉默的跟在李如玉身后。
夏晚疏愣了一下也没介意,猜测着她或许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解出来。
等三人回到家,晚饭依旧是李如玉做的,好在她进步很快,这次的粥做得很成功,而且她们搜寻时,发现了腊肉,于是伙食有了质的飞跃。
吃饭途中,夏晚疏说道:“今天晚上我们都早点休息,明天早点出发。”
早一天到基地,就能少一份危险。
李如玉若无其事地放下筷子:“我不去南城了。”
夏晚疏顿住:“为什么?”
李如玉眼底噙着笑意:“我这个人好胜心强,毕业后一个人去陌生城市打拼,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结果遇到末世,可能这就是命吧,这里是我的家,在这里我会更安心,所以我决定留下。”
夏晚疏没有吭声,其实李如玉和她很相似,都是性格倔强想要证明什么,却在最后时刻前功尽弃。
李如玉把食物分好,自己留出一份其余的都放进了汽车后备箱。
李如玉老家的房子只有两个卧室,夏晚疏和陆禾锦住一间,陆禾锦睡不着,问道:“姐姐,你是哪里人呢?”
夏晚疏这个人说不上来的怪,就比如去南城就是因为陆禾锦要去,所以她去,她就像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人,与周围的世界质壁分离。
夏晚疏眼皮动了动,含糊其辞:“我就是南方一个小城镇里的,不出名。”
陆禾锦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样啊。”
陆禾锦又问道:“那姐姐,你不好奇我去南城是去做什么的吗?”
夏晚疏:“这是你的隐私。”
“说不定是去杀人的呢。”陆禾锦语气雀跃,说完自己没忍住笑了一声。
夏晚疏只以为她是在开玩笑,无奈的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睡吧。”
睡醒后两人继续踏上行程,陆禾锦换了一套黑色的运动服式的套装,她长相清纯,穿黑色冷脸时有一种反差的萌感。
夏晚疏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短暂的惊叹。
对于自己的性取向夏晚疏是在中学发现的,青春期的女孩子发育要比男的早,在有些男的还没脱离稚气,整日里左右摇晃看起来很蠢时,同龄的女孩子早已出落得玲珑有致。
她的视线会更多的放在女孩身上。
由于性格问题,她并不受欢迎,在学校时独来独往,在职场时大家对她都很尊敬,同时也把她排除在外。
陆禾锦比较享受在亲密关系中照顾伴侣,所以她对陆禾锦一直下意识的偏向,虽然两人现在并不是那种关系。
但夏晚疏也并没有不自量力到想要跟陆禾锦发生点什么。
话虽如此,夏晚疏身体紧贴着床边,安静下来后陆禾锦身上的馨香味钻进鼻尖,是件令人煎熬的事情。
夏晚疏在心中默念“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反复念了几句,好像真的有用。
至少没那么难熬。
天光乍亮,夏晚疏醒来后伸了个懒腰,洗漱完在院子做伸展运动。
李如玉煮了点面条,一顿饭三人都格外缄默,等吃完饭,夏晚疏又问了一句:“你确定不走吗?”
李如玉愣了下,笑道:“我觉得这里也挺安全的,你们才是,路上小心。”
夏晚疏没再多说,上了车,陆禾锦坐在副驾上,看着李如玉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最后缩成一个黑点。
汽车开在颠簸的土路上,夏晚疏在看村庄口挂着诊所的招牌,拎着木棍走下车。
她扒着窗户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有四五个丧尸,衣服上是深褐色的血迹。
夏晚疏犹豫了一下,拿石头砸开玻璃,丧尸果然被吸引过来,夏晚疏特意穿了长袖,她看着争先恐后想把脸挤过来的丧尸拿着砍柴刀戳过去,由于窗口狭小不好用力,她的手被铁质的刀柄硌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