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后夏晚疏全身上下如同被车辆反复碾压过,稍微一动脖子就咔咔作响。
夏晚疏晃了晃头,暗自忍耐着。
众人已经醒了七七八八,昨天李如玉他们去探查过周围的情况,虽然没有找到食物,但找到了两辆车,众人盯着车钥匙,一言不发。
唐婉说道:“不然大家一起走吧,相互有个照应。”
王健拉了拉她的袖子,眼神不悦地划过夏晚疏,不情不愿地开口:“我表哥虽然在基地有关系,但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收的。”
唐婉神色尴尬,也不出声了。
王健的表哥在北方,刚好与陆禾锦背对而驰。
夏晚疏和王健相看两相厌肯定不可能同行,所以在举手表决时选择了陆禾锦,但比较令她意外的是那位穿衬衫的女士也举起了手。
选定后几人就开始准备,她们小心翼翼的拉开门,每人都挑选了趁手的工具,夏晚疏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握棍子的手心渐渐渗出汗,当那些神色狰狞,甚至缺胳膊少腿的人疯狂地朝着她扑来,夏晚疏san值狂掉。
心跳到嗓子眼,耳边响起的哭声唤回她的理智,夏晚疏没有思考拉着陆禾锦就跑。
好在虽然陆禾锦爱哭但身体素质还可以,两人跑了很久,夏晚疏迅速观察四周,试图寻找能躲避的地方。
一辆车朝着她们开来,稳当的停在她们旁边,落下半扇玻璃的车窗露出李如玉冷淡的侧脸。
“上车。”
夏晚疏拉开车门,两人迅速上车,车门刚关上,丧尸群就在车玻璃上拍打,留下染血的红手印。
李如玉开着车横冲直撞,丧尸不会躲闪,被撞倒后车轮在她们身躯上碾压,车颠簸几下。
夏晚疏面色发白,愣了一会才开口:“谢谢。”
陆禾锦停止哭泣,但一时有些刹不住,时不时抽动肩膀,夏晚疏偏过头看去,才发现她的胳膊上有一个鲜明的红掌印,在她白皙的胳膊上格外突兀。
这应该是她刚刚抓出来的,夏晚疏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她刚刚有这么用力吗?
夏晚疏盯着那个红痕几秒,道歉:“对不起,捏疼你了吧。”
陆禾锦抬起眸,圆润的杏眼里含着水光,语气也柔柔的:“没事的姐姐,谢谢你刚刚带着我一起,否则我肯定跑不掉的。”
李如玉开着车,从开阔的柏油路和城市街景走到荒芜的土路上。
汽车有些颠簸,陆禾锦面色不好,捂着胸口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夏晚疏敏感地注意到她的情绪:“怎么了?”
陆禾锦敛着眉,神色恹恹:“有点晕车了,姐姐。”
夏晚疏把自己仅剩的一瓶水递给她,体贴地拧开瓶盖:“喝点水吧。”
“好。”陆禾锦喝了小半瓶水,等汽车停止后,她看向村落。
村庄格外静谧,偶尔有两个游荡的丧尸也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年轻人都外出工作,青壮年流失严重,所以村庄内只剩下他们,被发展过快的社会遗忘在这里,这座乡间小院是她们的囚笼。
“不好意思,我有点私事要处理。”李如玉下车后,推开那扇漆面斑驳的铁门。
“吱呀” ——
铁门长时间未推动,零部件失修,发出一声难听而刺耳的鸣叫,仿佛风烛残年的老人在最后发出的嘶吼。
李如玉四处张望,院落里已经长满杂草,听到动静后正厅出现一个背影,那背影依旧佝偻,灰白的头发凌乱如杂草。
李如玉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终于,那个身影转过头来。
她眼球浑浊,手上的血迹干涸,加快步伐朝她赶来。
农村的门槛习惯性的建高,她被绊倒,身躯重重落地。
夏晚疏和陆禾锦同时转头,朝车窗外看去,李如玉已经丧失理智,跌跌撞撞地朝着那个丧尸跑去。
陆禾锦抿着唇,收回视线。坐在她旁边的夏晚疏拉开门朝着李如玉跑去。
她手上还拎着在超市找的木棍,夏晚疏举起木棍,刚要落下,就被李如玉声线颤抖地拦住她;“不要。”
陆禾锦坐在车上看着这一幕,也拉开了车门,她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有些不舒服。
总感觉食管里有异物堵在喉咙上不去也下不来。陆禾锦走进去时,夏晚疏和李如玉已经把老人绑在椅子上,丧尸咆哮着挣脱,李如玉坐在板凳上,神色迷茫。
她设想过回来后姥姥或许已经变成丧尸,但又心存侥幸,毕竟村子里的老人活动的区域也就这么大,没有地方可去。
消息闭塞的同时也更安全。
夏晚疏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一同落座在她旁边。
这个老人应该是李如玉很重要的亲人,所以她这么冷静的人才会失态。
正搜肠刮肚想着如何安慰人时,肩膀上陡然一重,一个温热的脑袋靠在她的身上。
夏晚疏微微侧头:“还是不舒服?”
“嗯。”陆禾锦声音委屈巴巴的。
夏晚疏索性沉默下来,她根本不会安慰人,也不太擅长交朋友,跟她接触过的人不是说她太闷就是嫌她像老年人,没有娱乐,没工作时在家一待一天。
久而久之,夏晚疏除了周意以外没有其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