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藏幽苑】
为了符合池年“逃难”的身份,池月早膳请安回来之后,就给池年寻了套寻常的灰青短打,布料虽粗,针脚整齐,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穿这个。”将衣裳递给池年,池月的语气有些闷。
池年换上短打,明明只是寻常的粗布,他却穿得肩宽背直,气度天成。
……
得,换不换没区别。
哼,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瘪瘪嘴,池月扭头不看他。
池年一抬头,就看到少女故意扭出的后脑勺。
“怎么了?”
“不关你事。”
???莫名被凶,猫猫懵逼。
池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从昨天钱氏提到了自己的婚嫁之后,就很不开心。
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一直都知道。
如果一直都被圈养在笼内也就罢了,不会生出这么些心思。但既然见过了广袤的天空,又怎么会肯屈居于小小的笼内?
实在不行……
回头看一眼池年,他正低头系衣带,肩背宛如刀削斧凿般有形流畅,衬得少年清俊挺拔。
池月胸腔里像是坠了一块石头,又酸又涨。
怎么可能。
自嘲一声,池月转身快步离开藏幽苑。
她不愿意再想下去。
【翌日一早】
淑姑带着池年从角门入府。
管家原本只当是个普通远亲,今个事儿忙,例行工作而已,他带着几分轻怠,匆匆赶来,准备走个过场,叫个小厮带路,自己直接去见夫人。
第一眼见到池年,他竟怔了一下。
少年站在晨光下,长身玉立,眉眼间带着股天然的清朗,粗布衣裳不但掩不住他的锋芒,反倒衬得他越发清爽锐利。
这是,逃难来的穷亲戚?大家族的公子都不一定有这份气度!
几乎是不自觉地正了身子,拱手行礼:“见过公子,小的是池府的管家,蒙家主信任赐了主姓,名忠。这边请,我带您熟悉一下府里的布置。”
连带着对淑姑都客气了不少,拱了拱手:“三小姐的表亲,我自当好生安排,绝不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