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池月都知道了,他被骗着签了契书,差点当天被破了童子身,在一群女人的围攻下落荒而逃。不过这一点他没好意思说。
太丢人了!
只要扯到和人类有关的事他就会很狼狈!
可恶的愚蠢的人类!!!
池年声音闷闷的,“我能搞定。”
身后的池月半响没接话,握着头发的手不自然的颤抖,他都感受到了。
池年疑惑地回头,看到了憋笑憋出千古名画的池月。
池月的肩膀一抖一抖,脸涨得通红,嘴角死死抿着,偏偏眼尾弯弯,水光一闪一闪,鼻翼轻颤,呼吸不稳,唇角硬是被咬出一条白印,却还是止不住地往上翘。
被发现了,池月也不忍了,放开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然后你就把自己给卖到青楼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池月!”
“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妖精!”
“我没有卖!那是工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妈妈都教了你什么?快说给我听听哈哈哈哈哈。”
池年脸涨的通红,像猪肝一样,他腾一下站起来,往门口走。
池月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衣摆,“错了错了我错了,不该嘲笑你的,我真的不笑了,别生气了嘛。”
池年不为所动,拖着池月继续走。
坏了,这是真生气了。
没法子,只能再软了一个声调,给炸毛的猫咪顺毛:“我真的错了,我们池年大人聪明睿智英明神武,都是那可恶的老鸨,花言巧语骗了你。咱们可是堂堂山神,不和她计较,好不好?”
这话还算中听,池年勉强停住了脚步。
梗着脖子,抬着头,给了池月一个酷酷的眼神。
池月秒懂。
拽着池年的袖子,哄着拉他回去坐下。
接着给他顺毛。刚洗完澡的池年香香的,长发还带着潮意,丝丝缕缕散落在肩上。皂角与茶籽的清香萦绕,干净又自然。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特殊的,直属于池年的味道。热烈、充满力量感。
池月深吸了一口,心突然跳的慌:这是属于男性的气息,浓烈得让她面颊发烫。
强按下心里奇奇怪怪的悸动,她掏出几张纸递给池年“好啦,户籍而已,师傅都安排好了。”
四月早在数年前,便托人在州府黄册上给他们俩造了假身份。自此,池月成了柳家旁支的次女“柳桦”,池年也顺带挂上了人类的身份——闽地山洪中流落的孤子,被柳家收养,认了义亲。俩人算是兄妹。
他们手里拿着的是抄录出来的“引票”,糊弄官差找个营生,够用了。
估计是想让池年走走弯路,所以没提前告诉他。
池年看着那纸,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大哥不久要成亲了,要盖新院子,现在正在招护卫,”池月把纸推到他面前,“你肯定能选上。如果不喜欢这份工作,等过段时间,我让淑姑给你打听个更喜欢的工作。”
为了表示对新媳妇儿的重视,这次娶亲,钱氏拿出了十成十的重视,院子选的最好的木材和石料,仆役也是挑了又挑。
她不喜欢钱氏,钱氏也不喜欢她,但是两人在明面上没有什么纠纷。她回来这段日子,钱氏对她也很不错。这点小事,最能体现她作为当家主母的容人之量,想必不会回绝。
池年沉默半晌,终是拿起了那张纸,声音低得像猫叫:“……谢了。”
池月瞧着眼前的少年,目光古怪:“你和我谢什么,出去半个月,吃错药啦?”
“……要你管。”
【翌日一早】
清晨薄雾未散,堂屋里早已点了香。檀香氤氲,混着粥与点心的香气,氤氲在朱漆大梁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