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迎向邓布利多的目光。
“幻咒,才是最高明的骗术。” 塞拉菲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它欺骗的是眼睛、是心灵,也是灵魂的感应。”
邓布利多提出关键问题:“那么,这个退场仪式的时机和地点?需要足够万众瞩目,让消息能第一时间、毫无阻碍地传递出去,并且制造足够的混乱和恐慌,让伏地魔确信这不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而是意外的、灾难性的终结。”
塞拉菲娜紫金色的眼眸中掠过早已成竹在胸的光芒:“学院杯年终宴席。”
斯内普微微颔首,低沉地补充:“万众瞩目,毫无防备,冲击力无与伦比。”
他完全能想象那个场景:欢庆的顶点,瞬间坠入绝望的深渊。没有比这更能满足伏地魔病态的虚荣心和对戏剧性毁灭的偏好了。
“正是如此,”邓布利多眼中也流露出赞许,“年终宴席。全校师生齐聚,四个学院。万众瞩目,毫无防备的欢庆时刻……一场突如其来的、源自他杰作诅咒复发的恐怖死亡,在最高潮时夺走霍格沃茨校长的生命……这冲击力足以让整个魔法界瞬间知晓,也足以满足他扭曲的虚荣心和掌控欲。消息会像野火一样,无需任何推波助澜,就会精准地烧到他的耳朵里。”
“到时候,德拉科的消失柜应该也修好了。可以先让西弗勒斯传递我中诅咒的消息,然后让几个食死徒在学院杯的时候亲自来看。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伏地魔相信的了。”
塞拉菲娜补充道:“地点就在礼堂的教师席上。幻咒一旦启动,效果瞬间覆盖全场。混乱之中,德拉科只需要一个极其隐蔽的、甚至只是下意识的缴械咒动作,或者让他提前私下对你用缴械咒。强烈的精神冲击和您生命消逝的瞬间,足以让老魔杖的效忠悄然转移。伏地魔只会被那无比真实的诅咒爆发和死亡景象所吸引。”
“完美的舞台和剧本。”邓布利多轻声道,目光投向窗外四月的夜色,“离学年结束还有近两个月……那么,我需要做什么?”
他看向塞拉菲娜。
“两件事。”塞拉菲娜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熟悉并信任我的精神力引导。我会将幻咒烙印在您身上,这需要您完全放松精神,接受我的引导。第二,练习在关键时刻,用您的意志触发戒指上的诅咒印记。这需要强烈的意念和一点……表演天赋,想象自己真的被那诅咒击中。”
“信任你,我毫无保留。”邓布利多微笑道,“至于表演天赋……我想我这个老头子还能胜任。”
他看向斯内普,“西弗勒斯?”
斯内普低沉地开口,目光在邓布利多和塞拉菲娜之间移动:“那么波特……既然他已经掌握了大脑封闭术,知道了魂器的存在,那么在他目睹您的‘死亡’后,我们何时告知他真相?”
塞拉菲娜的目光转向斯内普,语气温柔:“哈利的问题,是另一个需要谨慎对待的环节。告知他真相的时机,必须紧跟在阿不思成功退场之后,但需确保绝对安全隐秘。
利用他已知的信息和封闭术的保护,我们可以更直接地说明计划,避免他因目睹死亡而做出不可控的冲动行为。这需要单独评估。我们当前的首要任务,是确定阿不思‘退场’的核心方案。”
她的声音让斯内普焦躁的思绪也随之沉淀下来。
邓布利多颔首:“西弗勒斯,哈利的事,我们稍后再议。塞拉菲娜的方案,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选择权。”
他看向塞拉菲娜,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信任,“避免让西弗勒斯背负弑杀者的污名,并用如此精妙的方式达成目标,这实在是……令人惊叹。”
塞拉菲娜微微颔首。
她看向斯内普,眼神温柔:“你的手不需要沾染不该染的血,西弗勒斯。你的战场,在更关键的地方。”
她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斯内普迎上她的目光,黑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校长室内再次陷入沉默,但气氛轻松了很多。
月光依旧温柔地洒在旋转的银器上,柠檬雪宝的甜香似乎也淡去了。
······
校长室沉重的空气仿佛还粘在袍角上,但踏入紫金地窖的瞬间,那无形的枷锁便“咔哒”一声碎裂开来。
厚重的门扉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算计与沉重。
斯内普迫不及待地、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急切,在门关上的瞬间就卸下了所有伪装和强撑的镇定。
他高大的身影猛地转身,将塞拉菲娜紧紧拥入怀中。
他急切地将脸深深埋进她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熟悉到令人心安的冷冽芬芳,混合着她体温的暖意,瞬间抚平了他灵魂深处最后一丝因那可怕计划而泛起的涟漪。
“唔……”一声闷闷的、带着十足委屈的哼唧从他紧贴着她颈侧皮肤的唇间溢出,传递着后怕和控诉,“老蜜蜂……他真打算让我……杀了他……”
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终于找到家长告状的大型猫科动物,毛茸茸的黑发蹭着她,鼻尖不满地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拱了拱,“……没有你……他就要让我……”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那未尽之语让塞拉菲娜的心尖都跟着微微一揪。
她立刻抬起手臂,紧紧环抱住他的背脊,另一只手抚上他埋在自己颈窝里的、毛茸茸的脑袋,指尖温柔地插入他浓密的黑发间,一下下地梳理着。
“我知道,西弗,我知道。”
“那种事,永远不会发生。”
她微微侧头,柔软的唇瓣轻轻印在他的脸颊上。
“只要有我在一天,那种把你推出去当牺牲品、让你背负不该有的污名和伤害的事情,就绝不会发生。”
她的指尖滑过他紧实的后背,最终落在他环抱着自己腰肢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你的手,只需要用来搅拌魔药,去做你想做的事。或者……”她顿了顿,紫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抱紧我。”
斯内普在她温柔安抚下,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埋在她颈窝的脑袋又用力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咕噜声,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黑豹。
那份后怕和委屈,在她温暖的怀抱里,迅速转化成了安心和某种得意。
他抬起头,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在校长室里的阴郁和沉重?
黑曜石般的眼眸亮晶晶的,带着依赖和毫不掩饰的渴望,直勾勾地盯着塞拉菲娜。
那眼神,纯粹得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却又蕴含着成年男子滚烫的欲望。
塞拉菲娜看着他这副模样,紫金色的眼底漾开笑意。
她太清楚他此刻想要什么了——一场彻底的、只属于两人的“庆祝”,庆祝他从那个可怕的宿命中解脱出来。
斯内普修长的手指带着急切却熟练的动作,开始解塞拉菲娜长袍上那些精致的盘扣。
指尖偶尔划过她颈侧的肌肤,带着灼人的温度。
“嗯?”塞拉菲娜挑眉,故意拖长了调子,却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微微仰起头,方便他的动作,“院长大人这是……要亲自检查一下,你的避风港是否完好无损?”
斯内普的回答是更用力地将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同时低下头,捕捉住她带着笑意的唇瓣。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将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投射在古老的地窖石壁上,拉长、晃动、最终交织成一幅温暖而旖旎的画卷。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馨香、红酒的余韵,以及一种名为“塞拉菲娜·卡斯蒂尔专属领地”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斯内普满足地叹息一声,更深地沉入这独属于他的、永恒的温暖港湾,将所有沉重与黑暗都隔绝在外,只剩下此刻的依恋、渴望和没羞没臊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