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紫金地窖的温暖与亲密无间中飞快流逝。
斯内普穿着塞拉菲娜为他购置的各种深浅不一的紫色衣物,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行走时,依旧带着那身标志性、足以让低年级学生绕道而行的低气压。
但一旦那扇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合拢,将外界隔绝,他便立刻卸下所有伪装,化身为一刻也不愿离开伴侣的大型粘人精,恨不得时刻挂在塞拉菲娜身上。
这天午后,地窖内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将室内烘烤得暖意融融。
斯内普心满意足地将脸埋在塞拉菲娜怀里,鼻尖蹭着她颈间细腻温热的肌肤。
塞拉菲娜背靠着柔软的沙发垫,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浓密微凉的黑发,紫金色的眼眸半阖着。
突然,她梳理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
埋在怀里的斯内普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气息的细微变化,像是被惊扰了清梦的野兽,不满地发出一声模糊的哼唧,更用力地在她颈窝处蹭了蹭,表达着被打扰的不满。
“嘘……”塞拉菲娜原本半阖的眼眸瞬间睁开,清明而锐利,目光仿佛穿透了地窖厚重的石壁,投向了遥远禁林的深处。
“印记断了。”
斯内普猛地抬起头,睡意全无,眼睛看向她,里面没有迷茫,只有一丝了然和迅速燃起的贪婪的精光。
“阿拉戈克?”他低声问,语气已然笃定。
“嗯。”塞拉菲娜微微颔首,“它死了。”
斯内普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慵懒依赖?
只剩下被巨大诱惑点燃的急切。
“什么时候的事?”他追问。
塞拉菲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了眼睛。
她的精神力瞬间覆盖了整座霍格沃茨城堡。
无数细微的声音,被她清晰地捕捉、分辨。
很快,她就锁定了格兰芬多塔楼某个角落的动静。
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正挤在一起,压抑着激动和紧张,低声交谈着。
“……海格刚告诉我的!就在今晚!月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这是哈利的声音。
“……梅林!在禁林深处?那得多危险……”赫敏的语调充满担忧。
“……他说阿拉戈克是他的朋友……他必须给它一个体面的葬礼……”罗恩的声音听起来既害怕又有点无奈。
“……隐形衣!我们得用隐形衣偷偷跟去,不能让他一个人冒险……”
塞拉菲娜睁开眼:“就在今晚。月升中天之时。禁林深处。我们那位心地善良的猎场看守,要给他的八眼巨蛛老朋友办个体面的葬礼。”
她看向斯内普,唇角勾起一个带着冒险意味的弧度,“而且,哈利他们打算用隐形衣偷偷跟去观礼。怎么样,院长大人?有没有兴趣……陪我去吊唁一下这位麻烦的老邻居?顺便,接收点它遗留下来的、颇具价值的材料?”
斯内普的黑眸瞬间亮得惊人。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要!”
阿拉戈克的尸体!
八眼巨蛛本就是极度稀有且危险的魔法生物,其毒液、眼睛、甚至是坚硬的甲壳和绒毛,都是极其珍贵、有价无市的顶级魔药材料!
更何况是阿拉戈克这种活了数十年的庞然大物!
而且,还能顺便欣赏一下波特和他的朋友们,披着那件自以为万无一失的隐形衣,在危机四伏的禁林里担惊受怕、跌跌撞撞的蠢样!
简直完美!
······
夜幕如期降临,浓重的黑暗将禁林彻底吞没。
只有惨白的月光勉强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诡异的光影。
海格的小屋里透出微弱摇曳的灯光,隐约还能听到他压抑的啜泣声。
不久后,小屋门被推开,海格佝偻着的身影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步履沉重地走向禁林深处。
在他身后不远,空气微微扭曲,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小心翼翼地挤在隐形衣下,屏住呼吸,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而在他们上方,一棵古老橡树的粗壮枝桠间。
塞拉菲娜和斯内普的身影被空间扭曲完美隐匿。
斯内普站在塞拉菲娜身边,他的目光轻易穿透了下方的黑暗,以及那层在他看来形同虚设的隐形衣散发的微弱银光,牢牢锁定着前方海格那悲伤而笨拙的背影。
“愚蠢的感伤主义。”斯内普通过精神链接,冷冷地评价,“为一个制造了无数麻烦、繁衍出整个族群、随时可能失控伤人的怪物哭泣,浪费毫无价值的眼泪。”
“同意。”塞拉菲娜回应,紫金色眼眸则冷静地扫视着四周幽深的林地。
强大的精神力如同蛛网般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除了下方这支小小的送葬队伍,暂时没有其他大型危险生物靠近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