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个名字后,商枝没有流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这反而让陈常山有些惊讶。
“都是真的,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商枝接过他手中的棉签,开始加快清理的速度。他一改之前的畏缩,手狠眼快地蘸取酒精,就好像感受不到痛一样。
“可你骗过我多次,我还能相信你吗?”
陈常山也不去阻止商枝,只是冷眼旁观地看着,但那蜷缩的指节几乎用力到发白。他废了很大劲儿,才将视线从那伤痕错落的脚心移开。
“如果有假,你就打断我的脚,把我关起来好不好?我愿意被你囚禁,那样的话,我们一刻也不会分开。”
这样痴狂的话竟然是商枝说出来的,陈常山开始想念那满地的玻璃碎片。他想捡一块碎片划向皮肤,让痛苦来帮他确认,这是否是真实的商枝。
面前的人似乎读懂他的沉默不语。
商枝丢弃掉碍事的棉签,直接一个转身,将右腿插在陈常山的双腿之间的空隙里。他半跪着,比陈常山高出不少,那双眸子却死死地盯着游离的陈常山。
“哥哥。”
陈常山的下颌被人捏住,疼痛将他唤醒。
“不是幻觉,你可以把我关起来。”
而后,是一个近乎于暴虐的吻。
陈常山像是一块躺在砧板上的鱼,轻易地就被商枝占领。他的头靠在沙发上,露出完整的颈部。随着呼吸的频率的加速,那喉结的吞咽也越发频繁。
但这只是温柔的前戏。
商枝停了,他松开对男人的钳制,将额头抵在陈常山的额前。两人急促的呼吸在交织,灵魂似乎在交融。商枝的指腹碾压着那嫣红的嘴唇,他适才吮吸得很用力,像是在品尝一颗烂熟的苹果一般。
“不......”
陈常山的心脏跳得乱七八糟,抗拒的话刚开了个头,他的手就被商枝紧紧握住。
两只手十指紧握,而后放置在商枝的脖颈上。他按照商枝的指引,用大手环住那脆弱的部位。这一刻,陈常山扼住商枝的喉咙。他能感受到掌心下强劲有力的脉搏,喘息不断的呼吸,还有滚烫的皮肤。
“哥哥,不愿意的话,就掐死我吧。”
这才是真正的风暴。
商枝像是横闯直撞的一颗酸糖,以强势之姿占据陈常山的口腔。但那酸涩并不是味觉感受,而是频繁吸允之后,肌肉带来的酸涩,就像是刚剧烈运动一样。
酸之后是甜。
两人嘴唇内的软肉都有牙痕,那伤口经历吮吸之后,散发着血腥味。这本该是陈常山最讨厌的味道,可此刻他却品尝出一点甜味。有一刻,他开始疑心商枝是不是吸血鬼,不然为什么一直在舔舐那处伤口?
那只原本掐在脖颈上的手,也滑落到商枝的胸膛。随着商枝舔舐的律动,在皮肤上留下抓痕。只可惜指甲圆润,只能抓出一些淡淡的痕迹。
商枝的肺活量实在恐怖,陈常山已经陷入晕眩的状态里。他望向还在埋头苦干的商枝,只觉得有些招架不住。他攒起力气,才使劲儿推开商枝。
“够......够了。”
一开口,那喉咙的嘶哑就让陈常山震惊,更别提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情欲。
“解释。”
他推开商枝,挺直脊背,又将衣服扣子重新系好,极力想要营造出严肃的氛围。可商枝仅仅一个动作,就打破所有的伪装。陈常山的大腿又压上来一个商枝,年轻人还挠动着他腰间的软肉。于是,那挺直的身姿立刻就塌下来。
手疾眼快的商枝抓住这个时机,直接将自己缩成一团,埋进陈常山的怀里。手也紧紧抱着男人的腰,活像是一只八爪鱼。
“你......”
陈常山意图推开,可他不管使多大的劲儿,商枝依旧是稳如泰山,就跟一块扯不掉的牛皮糖一样。
“我叫商枝。”
商枝听着陈常山的心跳,开始讲诉一个最真实的故事,而故事主角正是他自己。
“我从小就叫商枝,那是母亲给我取的名字。她说,希望我像枝叶一样繁茂,无论在哪里都能顽强地生存。你知道的,我出生在山区,从小和外公一起生活。可我上次在信里骗了你,其实我宁愿没有六岁的那场意外。”
陈常山的心紧了紧,他记得商枝对于那场意外是十分豁达的,甚至还坦诚地表明正是这场意外,才让他提早认识到外面的世界,才让他有机会接受来自徐家的资助。
“那场意外,不仅让我在医院昏睡半年,也让我外公成为植物人。我失踪的那个暴雨天,他一个人出门找我,不小心摔倒了,滚到山坡下面去。被人送到医院后,已经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闻言,陈常山拍了拍商枝的后背。他感受到商枝身体的抖动,主动问道:“外公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接近六个月才醒。那时候,我偷听到医生说,如果再不苏醒,那可能会是永久性植物人状态。我知道后很难过,还偷偷跑出医院,去附近的寺庙里拜过佛。或许是佛祖保佑,外公真的醒了。”
“嗯,是外公有福。那你后面就一直待在徐家吗?徐凌泉有没有烦你?”
“我醒来后,徐家联系过我父亲。那时候商鸿文虽然抓住时代的风口,但在徐家的辉博集团面前,他的公司就是一只小蚂蚁。商鸿文急着讨好徐家,对我的态度也就发生180度大反转。所以徐家根本没有发现异常,只觉得是商鸿文工作繁忙,不方便将我带在身边,所以才放在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