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鹤道:“没有师兄在,玩什么都不好玩。还是先除邪祟,改日再玩吧。”
到了逍遥国王宫,半月阁的弟子们便陆陆续续地下了马车。
逍遥国的王宫,不像天华国的皇宫那么气势磅礴、威严肃穆。一眼望去,琉璃瓦顶,池水环绕,房屋依照地势高低而建,盘旋曲折,互相环抱。莺歌燕舞不绝,国王必然是位极其注重享受的人。
半月阁的弟子向前对王宫的守卫道:“我们是天华国半月阁的道士,受皇命前来驱除邪祟的,劳烦您进去通报一声。”
那守卫应了一声,便去通报了。
肖林泽边下马车边道:“长羡师兄,你旁边怎么带着位老人家?半路拦截我们的是不是就是他?”
沈长羡道:“他不是老人家。”
肖林泽凑了过来,道:“不是老人家是什么?这满头花白的头发,他——”话音未落,在看见沈飞鹤时就戛然而止,肖林泽愣愣道:“沈城主?!”
稍微欣慰了一下肖林泽没有敢再叫沈飞鹤“那小子”和“小屁孩”,沈长羡道:“嗯,半路拦截我们的就是沈城主。”
沈飞鹤笑道:“师兄叫我师弟就好。”
沈长羡应道:“好。”
“等等等等。”肖林泽将沈长羡给拉到了一旁,小声道:“长羡师兄,沈城主怎么又缠上你了?你不是都答应了无忧师兄,以后不会再跟他来往的吗?你言而无信,无忧师兄知道了会生气的。”
沈长羡道:“你不说,我不说,季师兄不就不会知道了?”
肖林泽道:“回去以后无忧师兄肯定会问你的动向,我总不能撒谎啊。”
沈长羡道:“那就需要你自己衡量一下,是撒谎重要,还是别让季师兄生气重要了。”
肖林泽想了想,道:“那我还是撒谎吧。不过万一沈城主他想害你怎么办?”
毕竟沈飞鹤究竟是敌还是友,这个关系他们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沈飞鹤本人更是从来都没有明确地表过态。除了总是跟着沈长羡之外,沈飞鹤对其他人依旧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并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变化而发生任何的变化。
“师弟如果真的想害我,当初在蜘蛛洞里的时候就不会帮我了。”沈长羡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沈飞鹤,两人正巧四目相对,便朝他莞尔一笑,继续道:“而且这次的邪祟非同小可,如果有师弟在,我或许还有些胜算。我们非亲非故的,他有心帮我是好事,你们也切记要以礼相待,不准再像以前一样胡来,明白了吗?”
肖林泽嘀咕道:“我以前胡来,那是因为不知道他是谁,现在知道了,你就是让我胡来我也不敢啊,躲都躲不及了。”
这话说得,就跟沈飞鹤是什么毒蛇猛兽似的。
沈长羡笑了笑,道:“你现在倒是知道识时务为俊杰了。”
“那是当然。”肖林泽道:“对了,长羡师兄,既然沈城主就是‘师弟’,也是‘鹤儿’,那在无瑕村被我们给按着捏屁股的..”
伸手捂住了肖林泽的嘴巴,沈长羡远远地就看见沈飞鹤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道:“嘘!忘了这件事情,以后都不许再提了。”
肖林泽急忙点了点头,沈长羡这才松开了他。
虽然就连沈长羡都觉得那手感非常的舒服,但是被强迫压着揉捏屁股这么丢人的事情,不论换成谁都是不愿意再被提起的。
宫门蓦地被打开,他们便敛了神色,不再嬉闹了。
两排侍女手提装满鲜花的小篮子,一把接一把地洒向天空,花香味萦绕在鼻尖,一位高大威猛的男子从红色的地毯上快步向他们走来,正是逍遥国的国王。
逍遥国位处北方,人都生得高大威猛,穿着打扮也是敞胸露背的非常狂野奔放,一块兽皮就能当上衣,让他们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好了。
国王道:“请问,哪一位叫沈长羡啊?”
声音洪亮,铿锵有力。
沈长羡作揖道:“在下沈长羡,见过王上。”
那国王微愣,似是因为沈长羡的外貌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随后便热情道:“您快里面请、里面请。”紧接着就招呼侍从们接过半月阁弟子背着的行囊,将他们请进了宫殿之中。
虽然沈长羡只到他们胸口高,甚至还不如宫中的侍女高,前来伺候的人倒也全都毕恭毕敬的,个个都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过毕恭毕敬能理解,保持距离也能理解,但单独对他保持距离,那就有些奇怪了。
沈长羡心中好奇,问出了口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他生得瘦小,又不曾绾发,逍遥国的人就将他误认为了女子,尊重天华国“男女授受不亲”的习俗,才离他这么远的。
半月阁的弟子们笑得就差没有满地打滚了,沈长羡甚是无奈,好在他出口询问了一句,不然以后恐怕逍遥国的人,都要以为他沈长羡是位道姑了。
解释完了,沈长羡也想起了正事,问道:“王上,不知道遇害的人,尸体都放在了哪里?能否看一看?”
怎料,国王却道:“不着急不着急。既然沈道长都来了,那些尸体也跑不了,什么时候看都行。”
沈长羡道:“可是..”
国王道:“沈道长一路上辛苦了,这是本王特意为你们准备的葡萄美酒和烤全羊,等会儿还有美人来跳舞助兴。今晚就好好地放松放松,什么也不谈,那些晦气的事情,等到天亮了再说吧。”
话音刚落,歌姬就进来了。
沈长羡无奈,只得应了,心中却觉得有些奇怪。被屠了一座城可不是一件小事,现在他终于到了这里,竟然还有心思吃喝玩乐,也是无法理解逍遥国的人究竟是心有多大。
于是在国王的半强制下,他们吃了一顿肥美的晚餐,又大饱了一场眼福,看着那些穿着暴露的歌姬们嬉笑挑逗,个个的脸都红成了一片。
无意中瞥见其中一名歌姬端着酒杯直朝自己而来,沈长羡正在想着要怎么去婉拒如此明显的诱惑,就被人给伸手拉到了一旁,破灭了那歌姬想要坐在他腿上的意图。
沈长羡抬头一看,只见沈飞鹤接过了那歌姬递来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道:“师兄不胜酒力,这酒,我代饮了,还望姑娘不要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