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笑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俩人抱了好一会儿,在校场的弟子们都快替他们脸红了,季言笑还是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半点都不怕落人闲话。
倒也不怪乎季言笑这么放肆,因为师尊天道仙人出去云游历练,基本是近千年才回半月阁一次,但是这么大个宗派总得有人管管啊,于是责任自然就落到了天道仙人门下修为最高,也最是让他得意的弟子季言笑的身上。
身为代理师尊,谁敢去说季言笑的闲话,那可就真是活腻了。
不过抱就抱吧,偏偏半月阁的弟子们在路过的时候还不敢视而不见,全都乖乖地驻足问好道:
“无忧师兄午好,长羡师兄午好。”
“无忧师兄新年好,长羡师兄新年好。”
“好好好,都好,都好。”季言笑还笑嘻嘻地一一回应。
沈长羡的脸皮薄,实在是斗不过季言笑,只得随了季言笑的意,道:“在外云游历练的时候,我也很想季师兄。”
“当真?!”季言笑喜道:“那你回来为什么不先找我?”
沈长羡道:“我才刚到,本来打算回房梳洗干净了再去见你,你就已经过来了。”
季言笑脸上的笑意更甚,分明很开心,嘴上却还道:“见我还梳洗什么?你就算蓬头垢面的也是我的美人师弟,没有人比你更美了。”
就算知道说了也没用,沈长羡还是提醒道:“季师兄,我是男子。”
“美”这个形容,怎么都不该用在男子身上。
“你是我带回半月阁的,我当然知道你是男子。”季言笑松开了沈长羡,改为搂着他的肩膀,笑道:“走走走,回屋去,让我好好地看看我的美人师弟是不是生得又标致了些。”
沈长羡被他带着往前走,道:“怕是要让季师兄失望了。”
季言笑道:“不会不会。”
一如季言笑所说,沈长羡确实是他带回半月阁的。
当时的季言笑刚刚飞升回来,风光无限,沈长羡却是一个整天“咩咩”叫,以为自己是只绵羊精的傻子。因为年代久远,具体的细节沈长羡早就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据师兄们所说,带他回来的原因似乎很简单。嗯,就是因为沈长羡长得好看。
就连沈长羡自己都不明白,他当年那副瘦骨如柴,孱弱得仿佛风一吹就能吹倒的模样究竟有什么好看的?但是既然阅人无数的季言笑都觉得好看,想必就是真的很好看吧
两人来到了季言笑的无忧阁,便去往宽敞的凉亭里,坐在摇椅上品着茶,聊着天。
季言笑两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泡茶的沈长羡,埋怨道:“美人师弟,你这次回来得真是太晚了,我特意为了迎接你而亲自铺满了天梯的梅花都枯萎了,从逍遥国运来的烟花爆竹也受潮不能用了,请宫里御膳房做的好吃的更是全都吃不到了。我费尽心思托了好多关系欠了好多人情才准备了那么多,结果一样也没有派上用场。”
“也不是没有派上用处。”沈长羡把沏好的茶递给季言笑,道:“至少弟子们看见了你铺的梅花梯,玩了逍遥国的烟花爆竹,也吃上了御膳房做的好吃的。”
季言笑“哼”了一声,道:“他们开心了有什么用?反正我不开心。明明是给你准备的,倒是全便宜了他们。”
沈长羡道:“你不是还让他们起早贪黑地练功吗?他们哪里开心了?”
季言笑道:“你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我就来气!”
“怎么了?”
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季言笑才道:“我都放他们去玩了,他们竟然还敢在背地里胡说。说你是故意在途中拖延时间,就是不想回来陪我过年,也受不了我每次那么热情地迎接你。你说说,他们是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趁机好好地教训他们一顿,我心里不快活。”
闻言,沈长羡忍俊不禁道:“嗯,确实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该罚。”弟子们倒是看得透彻,季言笑也难得地用对了形容,可惜本人却浑然不知。
“美人师弟,你倒是快跟我说说,这次到底是为什么在路上耽搁了那么久?下次我也好堵住他们的嘴啊。”
又给季言笑倒了一杯茶,沈长羡才道:“因为遇到的邪祟是勾魂鬼,我稍微去调查了一下来源,所以就回来晚了。”
“勾魂鬼?”季言笑一愣,道:“怎么会遇到那个丑东西?不是早就被斩月谷的那帮废物给封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