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封印了没错。我原本还以为是漏网之鱼,后来才发现不是。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找到的封印地点里的两只勾魂鬼都已经破除了封印。”无视了那句“废物”,沈长羡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半张封印符递给季言笑。
季言笑急忙笑嘻嘻地接了过去。
“这是我当时在坛子底下发现的封印符,就只剩半张能看了。”沈长羡道:“我看不出是被人给撕毁的还是被勾魂鬼给冲破的,季师兄,你能看出来吗?”
“不能。”还以为是沈长羡送的礼物,一听是给他看的封印符,季言笑随手就扔到了地上,继续双手托腮看着沈长羡,道:“不管是冲破了还是撕毁了,都是因为他斩月谷当年封印的时候没有处理好,活该。”
叹了口气,沈长羡只得去把封印符捡起来,再次递到季言笑手中,道:“这次幸好他们找到的人是我,如果换成其他弟子,恐怕就要被那只善于伪装的勾魂鬼给欺骗了。”
接过封印符的时候趁机摸了一把沈长羡的手,又在被沈长羡拍打之前缩了回来,季言笑道:“美人师弟这是在担心,其他地方的封印也被破除了?”
季言笑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在那些烟花场所里养出来的习惯不怎么好。
瞪了动手动脚的季言笑一眼,沈长羡道:“我也不敢确定。不过还是提醒一下,让弟子们外出除邪祟的时候谨慎一些吧。”
季言笑点点头,道:“那个丑东西耽误了你回来的日程,我恨不得把它给撕碎。如果还敢不长眼跑到半月阁的地界来,我就把它们全装起来扔到斩月谷谷底去,送给席半吊当新年贺礼。”
沈长羡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就喷了出来。
席半吊就是席元丰,斩月谷的谷主。季言笑叫他席半吊,目的就是嘲讽他教出来的弟子都是半吊子。
“咳咳..”轻拍胸口稍微缓了缓,沈长羡道:“我这次处理勾魂鬼的时候,遇见斩月谷的道士了。”
且不论过程愉快与否,那少年总归是带走了封印有勾魂鬼的坛子。虽然沈长羡没有刻意去提醒,倒也不担心那少年会笨到不向上禀报要求检查其他封印的地步。毕竟当年是斩月谷封印的勾魂鬼,他们自己排查处理起来会更得心应手一些。
“是不是特别没有教养?”季言笑立刻接过了话,嫌弃道:“不仅没有教养,还爱跟着师尊屁股后面学。见到师尊出去云游历练,他席半吊也出去云游历练,而且学也不学些精华,就在天华国内游,来去那么大点地方,能游出个什么东西?”
沈长羡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稀奇的,放下了茶杯,习以为常道:“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趁着沈长羡不注意,季言笑夺过他的茶杯就喝了一口,道:“每次席半吊云游历练回来,遇到师尊在就找师尊较量,师尊不在就来找我,几千年如一日,他不嫌烦我都嫌烦。哪天惹我火了,非得废他几百年修为不可,看他还怎么嚣张。”
重新取出一个茶杯来给自己倒茶,沈长羡道:“既然是较量,就是点到为止,废修为不符规矩。”
“美人师弟说的是。我听你的,不废他的修为。”季言笑说着,用折扇挑起沈长羡的下巴,又道:“只要席半吊再敢来半月阁,我就一脚把他从天梯上面踹下去,让他连说‘较量’两个字的机会都没有,美人师弟看这样行不行?”
别过头去避开了季言笑这轻浮的行为,沈长羡道:“季师兄开心就好。”反正就算他说不行,季言笑也是会做的。
虽然季言笑和席元丰都是六千余年的修为,但如果较真起来,季言笑必然是占上风的,这一点毋需质疑。
不过仔细说来,这所谓的“较量”也是季言笑自找的。
斩月谷着实是可怜,虽然跟半月阁一样拥有万年的历史,但是半月阁万年来飞升的弟子不计其数,斩月谷却仅有席元丰一人飞升。仅有一人也就算了,低调些就好了,偏偏席元丰还是个好面子的主。
就算很眼馋半月阁的飞升之频繁,就算自个儿手下全是活个一千年就渡劫失败还不幸死翘翘的,也依旧不影响席元丰自诩清高,说门下弟子是为世间生老病死之人寻找修仙捷径而辗转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