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春云斋，便看见了在门口张望的晓华，文靖缓步上前，跟他打了声招呼，便进了大厅。晓华本来是有些担心，打量了一下，发现并无异常，也就松了口气，扬起笑容目送她进去。

店里有些热闹，客人比她离开时更多了些，文靖走回自己原先的座位，见到没有客人坐时还略略松了口气，她落座，摸了摸茶壶壶身，已经变温了，她也不介意，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等店里忙完时，已经快正午了，店里只剩三两客人，文靖懒得再跑回府，便派齐树去隔壁饭馆定餐回来。

店里就文靖一个主人，文靖也没啥架子，招呼着他们快落座，大家本来觉得不合规矩，架不住文靖一通招呼，挣扎坐下了。

锦心和妙玉帮忙把餐盒里的饭菜摆出来，一开始还拘束的几人，在闻到饭菜香味后也开始动起了筷子，大快朵颐。

隔壁饭馆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菜肴尝着都不错。

文靖没啥胃口，象征性地夹了几道菜便停了筷子，锦心本来就注意着她的动静，见她停了筷子，便想着给她布菜，伺候她吃，文靖摆手拒绝。

锦心愣住，又问：“少奶奶没要不要喝汤？我盛碗汤给你吧，这汤是薏米鸡汤，看着味道不错你尝尝？”

锦心觑着眼，打量文靖神情，文靖见她眼巴巴望着她，怕她担心，便点头答应。

锦心随即一喜，抿了抿唇，重新拿了一个碗为文靖盛汤。

“来，少奶奶，小心烫。”

锦心把碗递了，又怕她烫，便弯腰放在了她的面前桌面上。

文靖道了谢，执起勺子，心不在焉喝着汤。

齐树和晓华吃得很快，收了碗，便跑去工作了。

怕耽误客人用茶，几人也不敢吃太久，吃完便收拾桌子回了各自的岗位。

文靖下午也没啥事干，索性就与晓华一起站门口招呼客人。

“少奶奶，您这……要不还是交给我吧，您快进去歇着喝茶。”晓华见她过来站着，面上一惊，赶忙劝文靖进去歇着，自己一个应付就行。

文靖摇头，示意他无事，静静站着。

“少奶奶，您累不累？要不我我就去给您搬张椅子……”晓华兀自站了会，又关切道。

文靖被他吵得烦，抬眼瞪了他一下，在文靖恼怒的目光下，晓华终于悻悻闭上了嘴巴。

“你知道归元观吗？”文靖站了一会儿，看着马路，目不斜视地问。

本来她也说顺口一提，也没奢望晓华答复，没想到“归元观？少奶奶，您说的是南城门外的小道观吗？”

文靖惊讶：“啊？你知道？”

晓华理所当然：“对啊，我老家就在那边，当然知道了。”

文靖之前是看过晓华入职资料的，但只是略略扫过，也确实不知道他老家在那边。

无相斋的小书童确实说道观在南面，晓华说在南城门外，看来确实是哪里没错。

文靖：“你可曾去过那道观？可有见到过一位号‘归元大师’的游医？”

晓华摇头：“小时候去过，只不过……”

文靖侧目瞧他。

“少奶奶，您不知道，之前荒年，道观没了香火供奉，已经荒废许久了。本来荒年前还住着一对师徒，后面人也走了，观里彻底废弃了，您说的归元大师怕不是就是观里的师父，只是也离去许久。”晓华想到荒年，面露惆怅。

文靖问：“你可知那师父去了哪里？”

晓华摇头：“这哪知道，可能就哪里给口饭吃，就去哪里了吧。毕竟道家讲究顺应自然，那对师徒恐怕也是通透之人……”

文靖闻言，没再说话。

晓华见她眉毛微蹙，仿佛在思索事情，也不再多言，正巧有客人经过，便赶忙过去招呼客人了。

文靖不理解，若真如晓华所言，道观早已荒废，白扶尘又为何在心里写“寻踪归元“呢？

难道这只是他随意写的？

可若是随意写，又为何特意留信？

他想告诉我什么？

文靖沉思了一会儿，觉得还是有必要再去无相斋瞧瞧，说不定就碰上回来的白扶尘了呢。

文靖又给晓华打了声招呼，晓华这次倒是没再多拦，可能是看她早上出门也顺利，也笑着挥手送她。

文靖朝着无相斋赶，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激动，好在无相斋不远，稍过了两条街便到了。

文靖看着那小小的竹牌，吸了吸气，抬步走进，店里安静，客人巡着书架看书。

柜台的书童又再昏昏欲睡。

文靖上前，曲指敲了敲柜台，书童瞬间被惊醒。

他揉揉眼睛，等看清了来人又瞪大了眼睛：“姐姐，你怎么又来了？”

文靖：“不欢迎？”

书童：“哪里，肯定欢迎。”不等文靖问，他又了然道：“是来找先生对吧？”

文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