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自己也觉得笑得太干巴,又悻悻闭上了嘴。
“那摸准了吗?”
“啊?”文靖抬眸,见陈思吟看着她,那话是在问她,她连忙道:“摸准了,就是那儿。”
“嗯。”陈思吟应了一声,也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喝起来粥。
文靖被这一下弄的,也不再继续看他。
吃完早饭,陈思吟便带着楚唯出了府,文靖也不想待在府里,在他们走后,便带着锦心和妙玉去了春云斋。
阿琴昨儿得了模具,今日制糕点时便用上了,见她们来了,便兴冲冲地把糕点端上来给人瞧:“你们看,这用了模具的糕点就是不一样,这模样都精致了许多。”
妙玉低头瞧,兴奋地附和:“是诶,看着更美味了。”
文靖看她那馋样,也笑。
几人咯咯笑做一团。
阿琴出来招呼了一下,又跑回了后厨,锦心也进去帮忙,妙玉则是跟齐树一起在大厅里招呼客人。
文靖寻了个角落,自个儿倒了杯茶,茶壶是刚才齐树送来的,低头抿了一口,茶意香浓,文靖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塘溪村的溪山春井。
她执着杯子,面容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昨夜那梦的余烬似乎还有残余,但是记忆却逐渐模糊,只记得那顶红艳的轿子,和跌入黑暗时的心悸。
不知想到什么,文靖放下杯子,往厅里望了一眼,见妙玉跑上跑下在忙,也没有过去打扰,她走到门口,给门口招待客人的晓华知会了一声,晓华见她要外出,身边也没人陪着,便问:“少奶奶,您这是要去哪?要不还是我陪您去吧?”
春云斋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晓华虽说愿意陪着她出去,但也确实走不开,且文靖也不想有人跟着,便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转身朝外走。
遵循昨日的记忆,文靖避开人流,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边走边想,怪不得那屠户作恶许久却不被人发现,这偏僻的位置确实行了些便利。
四周静悄悄的,也没什么人,自屠户的罪行出来后,大家嫌晦气,也少有人往这处儿走,毕竟官差从他那屋子里搜出了不少人骨。
不过没人正也给文靖行了方便,白色的封条有些晕色,许是被雨淋到了,但还是稳稳贴在门上,并不似梦里那样有所松动。
文靖绕了那间屋了走了一圈,用目光丈量着,这墙不高也不矮,找些东西垫着,还是有可能可以翻过去的,文靖又费了些功夫,终于找了了几块石头翻进了院子。
昨夜下了雨,院子里的青苔还透着水汽,院里静悄悄的,往左侧走便是木栅栏的猪圈,许久没人打理,木头也爬上了黑色的蘑菇,猪圈里有一个大坑,坑里没东西,挖坑的土堆在一旁,文靖猜想这便是屠户埋尸体的地方,官差把尸骨挖出来也懒得费功夫去填,就那样露着。
文靖走得近了,仿佛还能问到那腐烂的味道,她皱了皱眉,离远了些。
前面便是里屋,木门上也贴了白色封条,凶案一结,这屋子也不见得有人来,文靖走上前,轻轻揭了封条,院门落了锁,里屋倒没有,可能官差也没想到会有人来,也懒得弄。
文靖推开门,便被房檐滚落的灰尘迷了一脸,她挥了挥手,把灰扫开,屋里很黑,文靖只能把门推到底,让亮光照到里面去,环了一圈,文靖才发现屋子的窗户全被木板封死了,一点光也透不进来。
屋子不大,屋中央却摆了件及屋檐高的架子,架子很宽很长,在这漆黑狭小的屋子里显得突兀不已,屋里物件不多,除了这大架子,便剩一张木床。
架子上面很空,许是屋里太暗,木架子也看着发黑发暗,屋里许久不住人,气味并不好闻。
查探下来,这里并没有文靖所想的东西,梦里也行是虚妄编造,使人恐惧。
文靖想着出来也很久了,虽交代了晓华,但是还是怕锦心和妙玉担心,便想着回去。
她把门拉上,透过门缝,又往了那木架子一眼,突然福至心灵,一股冷气从背后漫出,她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那屠户为何安置木架子在里屋中央。
本是安静的院子,更加阴森。
她把封条贴好,不敢再多呆,借着院里的板车,快速翻出了院墙。
文靖拍拍身上的灰尘,迈着步子往春云斋走,边走边想:屠户有怪癖,捡尸体回来后便把头颅砍了,屋里那木架子没猜错的话就是来放置头颅的。
文靖走得很快,带着她没察觉的心焦。
头颅置于屋内,屠户也歇在屋内,说不清谁更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