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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文靖坐在凳子上,手执筷子,一脸诧异地盯着桌子上的菜肴,红油烩炒,香辣诱人,只是……
厨房是不是搞错了?陈思吟和原主口味清淡,吃不得这些。
文靖偷偷瞟了眼陈思吟,见他执着筷子盯着面前的盘子,迟迟不动。
文靖朝一旁站在的锦心睨了一眼,蹙着眉小声问道:“锦心,今晚的菜怎么回事?怎么全些重味道的?”
“少奶奶……”锦心见文靖表情严肃,以为是饭菜出了什么问题,正想低头请罚,接着便见陈思吟挥手示意她退下。
锦心噤声,默默退下。
文靖还未问清楚,见锦心退下,疑惑地望了过去。
陈思吟看着文靖,温声道:“这饭菜是我吩咐锦心准备的。”
“你吩咐的?”文靖吃惊道,更疑惑了,她迟疑:“夫君,你是……换口味了?”
陈思吟摇头,道:“我与阿静共餐时,便发现阿静在辣菜上总是会多下几次筷子,猜测你可能更喜辣味,之前未了解清楚,竟以为阿静与我口味相似,委屈你了。”
“啊——,有吗?”陈思吟声音不急不缓,很是悦耳,文靖却听得心头一震,她惊恐地想,他这是起疑了吗?发现自己和原主口味不同,特意来试探自己?
文靖尽力去回想自己平日究竟有没有多下筷子,但是日子太多太杂,她哪里会想得起来,又哪里会注意自己在哪道菜下了多少次筷子呀。
她僵硬着抓着筷子,看着面前洒着红油的菜肴,犹豫自己要怎么夹,夹几下,才能打消陈思吟的怀疑。
正在她犹豫不定时,面前的碗里伸来了一双筷子,一块辣子鸡落在碗里,文靖抬眸看过去,陈思吟微笑,轻声道:“快吃吧,别凉了,阿静若是有喜欢的菜,直接吩咐厨房做就行了,不用迁就我的口味。”
文靖微微睁大眼睛,所以他这是没发现?只是误会自己照顾他的口味,并未起疑?
文靖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夫君有心了,不过阿静也吃惯了清淡的味道,不算将就,夫君不必多虑。”
陈思吟没有怀疑她,文靖也没有了顾虑,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每下一次筷子,她就不免感叹,陈府厨子虽然厨艺不错,但是味道太淡也难免单调,突然这么香辣有味,顿时吃得尽性。
只不过她是高兴了,但是陈思吟却吃得不多,可能确实不合口味。
文靖一边扒饭,一边想,以后还是吩咐厨子照常准备饭菜就行了,口味清淡些,她也能吃,不像陈思吟,几乎不动筷子。
……
夜里。
许是白天时路过了那间贴着封条的屋子,文靖睡觉时竟迷迷糊糊做起了梦……
文靖走在空旷的大街上,鞋子踏在青石板路面上的声音清晰可闻,四周没有行人。
文靖心里茫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街上。
手心里似乎还捏着东西,她低头,是一封信。
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天便慢慢放晴了。
文靖盯着信封看了几秒,她好像想起来了,她要去找白扶尘询问信中内容来着。
梦里的道路没有尽头,不断延展,文靖走了许久,都走不到无相斋。
梦里的她并未起疑,思索了几秒,便拐进了一条小巷子,巷口很窄,仅有两米宽,墙壁阴凉处长满了青苔。
走了没多久,眼前出现了一间贴着白色封条的屋子,在一排房屋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有魔力一般,文靖不由自主地走近,停在门前。
门贴着封条,她进不去。
文靖好奇,但并不打算搞破坏。
一阵怪风吹来,封条松了,门吱呀一声,似乎在邀请她进去。
文靖仍是害怕被人发现,她环顾四周,但是四周寂静,一个人也没有,她伸出手,下意识一推。
门里面没有人。
院子并不宽敞,台阶上爬满了青苔,像是许久不住人了。
文靖等了几秒,才慢慢迈进去,在她迈过门槛那一瞬,变故徒手,眼前飞闪来一顶轿子,半米高,飘在空中,轿顶前挂着红稠花,像大喜时才会挂的那种,长长的稠带遮住了轿门,这种异常,本应使人害怕,但是梦里一起都有可能,文靖并不怕,她好奇地抬手,缓缓拨开垂着的红绸带。
轿中央摆着一座香炉,上面插着红烛,没有火,却不断滴着蜡。
文靖蹙着眉,不明所以,她抓着信,想着得马上走了,还得去找白扶尘呢。
她转身。
眼睛对上了两个黑洞,她脚一软,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看清了面前的东西。
是一个头颅,面色清灰,额头处贴着一张黄符,黑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子。
文靖后知后觉感到惊恐,身上鸡皮疙瘩掉一地,她拔腿就跑。
可是明明是铺着青石板的坚硬路面,她一踏上,竟一脚踩空,直接跌入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