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应昔雾深陷于自己亲手酿造的痛苦泥沼,几乎要被那无声的冷漠凌迟处死时,一个他最为忌惮的名字,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再次掀起了波澜。
元添临。
他没有试图联系童迟——在应昔雾如同铜墙铁壁般的监控下,任何直接联系都几乎不可能。他选择了一个更直接、也更聪明的方式。
他联系了应昔雾。
当秘书内线通报元添临先生来访时,应昔雾正在对着一份童迟几乎没动过的午餐出神。听到这个名字,他眼底瞬间翻涌起浓烈的戾气和戒备,几乎要将手中的筷子捏断。
“让他进来。”他声音冰冷,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元添临依旧是那副清冷卓然的样子,岁月似乎格外优待他,只为他增添了沉稳的气度。他走进应昔雾宽敞却压抑的办公室,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最后落在应昔雾身上。
“应总,冒昧打扰。”元添临开门见山,语气不卑不亢,“我这次来,是为了童迟。”
应昔雾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元先生是以什么身份来过问我的家事?”
“朋友。”元添临直视着他,眼神锐利,“以及,一个看不下去的路人。”
他无视应昔雾眼中骤起的风暴,继续平静地说道:“我最近偶然听到一些关于童迟的传闻。说他深居简出,几乎与外界断绝了联系。这不像他。”
应昔雾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眼神危险地眯起:“我的恋人喜欢安静,不喜欢被打扰,有什么问题吗?”
“恋人?”元添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应总,你确定你现在拥有的,是一个‘恋人’,而不是一具……”他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语,“……失去灵魂的躯壳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应昔雾最不愿面对的真相。
他猛地站起身,额角青筋隐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元添临。注意你的措辞。否则我不保证你能安然走出这里。”
面对他的威胁,元添临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怜悯:“应昔雾,你还在用这一套吗?威胁,掌控,囚禁……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应昔雾强装镇定的外壳:“我认识童迟很久了。他就像一团火,或者一阵风,他需要的是阳光、自由和毫无负担的欣赏,而不是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你看看你现在把他变成了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