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应昔雾低吼，心脏因为对方话语里描绘的、曾经那个鲜活明亮的童迟而剧烈抽痛，也更因为眼前这赤裸裸的指责而恼羞成怒，“你懂什么？！我爱他！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他！”

“爱？”元添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可悲，“应昔雾，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的‘爱’是占有，是扭曲，是毁灭！你看看童迟，他快乐吗？他还有以前的笑容吗？你的‘爱’快要把他杀死了！”

“杀死了”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应昔雾耳边炸开！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办公桌上，震落了桌上的文件。元添临的话语，与他这些日子以来亲眼所见的、童迟那日渐枯萎的模样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将他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彻底剖开！

是啊……

他的迟哥，已经不笑了。

眼睛里的光，也熄灭了。

难道……真的……是他……？

看着他骤然苍白的脸色和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与痛苦，元添临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不再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应昔雾一眼，留下最后一句：

“应昔雾，如果你还有一点真心，就好好想想，你到底是想拥有一具行尸走肉，还是希望他重新活过来。”

说完，他转身，从容地离开了办公室。

留下应昔雾一个人，僵立在原地，耳边反复回响着元添临那句——

“你的‘爱’快要把他杀死了！”

办公室内死寂一片，只有应昔雾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他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办公桌，双手插入发间，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痛苦而压抑的低吼。

元添临的出现和那番犀利的话语，像一把钥匙，强行打开了他一直紧闭的、不愿面对的内心的囚笼。那里关着的，不是童迟，而是他自己所有的偏执、恐惧和……那正在熊熊燃烧的、名为“悔恨”的火焰。

火，终于烧到了他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