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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放手”姿态。
童迟闻言,终于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依旧没什么情绪,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一件家具。他看了几秒,然后又转回头,继续望着窗外,轻轻摇了摇头。
不需要了。
当自由成为施舍,当离开意味着可能带来更无法预料的纠缠和控制,这所谓的“自由”,已经失去了意义。
应昔雾握着车钥匙的手,指节泛白。他看着童迟拒绝的背影,心脏像是被无数细密的针反复穿刺。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过去那些自以为是的“爱”与“占有”,对童迟造成了多么深的伤害,以至于现在无论他做什么,在童迟眼里,可能都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和伤害。
火焰,正在他心头灼灼燃烧。
烧掉的是他偏执的傲慢,烧出的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恐慌、悔恨和……一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茫然。
他站在童迟身后,看着他那单薄得仿佛随时会消失的背影,一种巨大的、即将失去的恐慌感攫住了他。他几乎想要不管不顾地再次将人紧紧锁在怀里,用最极端的方式确认他的存在。
但他不敢。
他怕那句冰冷的“讨厌”,会变成彻底宣判他出局的“绝望”。
他只能站在原地,像一尊饱受煎熬的雕像,看着他小心翼翼守护(或者说囚禁)的蝴蝶,在他的牢笼里,一点点失去最后的光彩。
这或许只是一场迟来的、属于偏执狂的审判。
而法官,是那个被他伤透了心,已经封闭了所有感官的,沉默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