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陌生电话。对，一定是因为这是陌生的电话——

母王，他打电话给母王！

母王肯定不会不管他的，她绝对不会看着父王让一个私生子占据自己的位子的！

电话被接了起来：“喂。”

是母王的声音！

西米特尔激动得几乎要掉下泪来：“母王！”

女王皱眉：“你是谁，怎么会有我的私人电话？”

她根本听不出西米特尔的声音。

西米特尔顾不得想太多：“母王！我是西米特尔！父亲他把我那个私生子调换了身份，我现在回不去——”

“行了行了！”女王不耐烦道，“这事我知道！乖乖听话别惹麻烦，时间到了自然就换你回来了。”

女王挂断了电话。

西米特尔仿佛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水中，从头凉到了脚。

母王——母王知道？

“他在那！快抓住他！快！”

西米特尔一回头，发现一群人已经追到了他的身后，他慌忙三两步跳下台阶，跌坐在地也不顾得疼痛的膝盖，爬起来就跑，一路跑一路拨通王姐的电话号码：

母王陛下一向是纵容父亲的，知道也不奇怪，同意也不奇怪——

找王姐！王姐是不可能同意的！

她不是最想找到父亲的把柄了吗！

这天大的把柄父亲怎么可能敢让王姐知道！

电话接通了！

西米特尔此刻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一边狂奔，一边竭力压下从胸口蔓延出的血腥气：

“王姐——”

“王姐！父亲他把我跟他的私生子换了身份！他把私生子接到身边，把我送出来了！王姐！我——”

“你给我闭嘴！”电话那头，传来了艾诺利奇王储不耐烦的声音，“都说了没事别联系我！我很忙！很忙！！那么多人跟你说你听不懂吗！

老实待着！别惹麻烦！时候到了再接你回来！

你能不能懂点事！啊！

别再烦我！！！”

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西米特尔狠狠摔在了地上。

手机脱手而去，飞出了好远。

落在了沈有期的脚边。

沈有期捡了起来。

他看着双眸无神，侧躺在地，几乎忘记呼吸的西米特尔，冷哼一声：

“现在信了吧。”

你的所有亲人，都知道。

但凡有一个反对，这个荒唐的交换，都无法顺利成功。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沈有期眉头一皱，思索一阵，还是接了起来：“喂，哪位。”

“……”沈有期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西米特尔，“……哈特林？”

西米特尔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想要爬起来，却被腿部的剧痛拖累，再次跌倒：

“哈特林——哈特林！”

“按住他。”沈有期吩咐着，看西米特尔的眼神更奇怪了。

那是几乎怜悯的眼神。

沈有期问手机对面的哈特林：“你确定？”

“我确定。”哈特林仍然是一贯的冷淡，“西米特然王子会听我的话的。”

“好吧。”沈有期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我姑且信你一次。”

说着，沈有期点开了免提：“你可以说了。”

手机中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传来了哈特林的声音：

“王子殿下。”

被按倒在地的西米特尔心头一颤。在那一瞬间，酸涩的感觉充斥着整个心脏。被整个家族抛弃的委屈瞬间席卷心头。

他双眸氤氲着雾气，几乎要掉下泪来，带着哭腔，向他最信任的人发出最后的求救：

“哈特林——”

“王子殿下。”哈特林冷静道，“别再闹了。”

就这一句话，西米特尔彻底安静下来。

眼眶中的雾气仿佛急剧遇冷。

两颗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西米特尔的声音空前的平静：“……你知道。”

不是疑问句。

而是陈述句。

“……”哈特林道，“王子殿下，这是亲王殿下的吩咐。我不能违逆。”

西米特尔明白了。

所以……

“是你在我的牛奶里下了药。”

“……”哈特林承认了，“是的。”

西米特尔果然不在闹了。

他静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良久，他终于说话了。

声音微不可闻。

好像只是说给他自己一个人听的。

“……一开始就不该喝牛奶的。”

从父亲命令他开始，就不该顺从去喝的。

喝到最后，等来的，也不过是一杯下了药的牛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