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整座霁山门的杏花。柔软的花瓣漫天飞舞,灵力注入后边缘泛出冷锐的锋芒,对上足以遮蔽天地的魔气。
秦衣擦去唇角溢出的血迹,换生几乎是瞬间吸收完齐落羽身上的魔气。
“带着你们掌门走!快跑!”
白衣服的弟子似乎是霁山门的大师姐,她深深一拜:“大师姐撑住,我们即刻去找救兵!”
应问果如此做法,还有谁能阻拦,她只笑了笑:“快走!”
也不知应问果手中那颗灰色珠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此间魔气与魔物体内亦有不同,魔物一贯能放大修士心底最深的欲念,此刻向她流淌而来更为粘稠冰冷,仿佛其中有无数眼睛睁开,阴森森地窥视、觊觎着她的灵力,或许还想吞下整个身体。
万木飞花几乎将魔气全部阻隔,但仅仅是个开始,应问果手中的魔气无穷无尽。
霁山门的人才撤出大半,秦衣眼前景象有些模糊,她晃了晃脑袋,继续画符,玄雷击退即将接近弟子的魔气。
“玄雷!”
“凝光!”
“万木飞花!”
“天火!”
直到她承受不住地呕出血,一瞬恍惚,应问果立刻得手,落在最后的三名小弟子被魔气侵蚀,在逃跑中昏厥倒地。
口中被塞入一丸清凉丹药,半醒半梦中,品出是补充灵力的丹药,秦衣立刻咽了下去。
她睁开眼,稳住战栗的身体,缓缓站起身,与应问果平视。
滴落衣裳上的血迹杳无痕迹,脖颈上可怖的伤口已恢复如初,连血腥味也闻不到分毫,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白费。
应问果疼爱的目光打量狼狈的弟子,伸向头顶的手却被躲过,唇角缓缓溢出笑意,平静地放下手。
“折腾这么久,最后不是还要听师尊的话?子衿,你是聪明人,怎么总是做一下傻事呢。”
半晌,秦衣回道:“我答应。”
“这才是师尊的好徒儿。”
黑气听从应问果指示,将三人甩到秦衣面前。
秦衣蹲下身,手放在中间弟子的胸口,眸中灵光一现,对应问果笑着开口。
“传送,苍蓝派。”
应问果的笑容转瞬塌下,面无表情地用灵力拦截。
“秦衣,你仅有的灵力送不走他们。你以为这样便能逃过?落在本尊手里,总有办法让你听话。”
她已做好第二次尝试传送的准备,毫不怯懦地望去,语气坚定:“师尊,我不是在做傻事。”
“应问果,其实你也未料到我们会出现在此处。今日你本打算攻下霁山门,我们的到来正好打乱你的计。师尊,祁得没给你确切的消息,你并不知晓我是渡劫期,不然不会将我这个隐患带上来试探。”
“渡劫期,足够我挡下你一阵,让霁山门离去,只可惜不是所有人。还有,我今日差点就能杀了你!”
白光久久没能带回人影,秦衣笑容更盛,深深刺在应问果眼中。
“应问果,你害怕了!你不敢再放我走!你害怕下次见面,你就会败在我的手下!”
她见过师尊生气,这样释放出骇人的杀意还是头一次,哪怕从前对魔物,对敌人,杀意是克制冷静的。
“秦衣,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秦衣顺从地抬起头,望着扑来的魔气,咽下一个足以称为天真的问题,只道:“师尊,以那么多冤魂为引,你不会如愿飞升。”
她闭上眼。
苦腥味在鼻尖弥漫,紧接着海水就灌进鼻腔,秦衣被呛得猛地睁大眼,应问果的身影已经不见了,眼前是透蓝的海水。
她在海水中?!!
苍蓝老祖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忘记和你说了,有避水咒的,慢慢呼气,吸气。”
秦衣:“……”
好不容易适应,还未来得及放下心,眼前又飘过几具人形黑影。
她缓缓游过去,是方才传送的弟子,不省人事的模样。
“你办事能不能靠谱点?”
苍蓝老祖:“实在来不及了,你不知道你差那么丁点就死了,别那么在意形式。”
检查确认几人还活着,秦衣放下心,又问道:“如今算是安全了?”
“算是吧,不过你师尊实在难缠,我们还未出霁山门。”
“等到快出去,你能把水球变透明么?”
苍蓝老祖:“我以为你会害怕。行,但也别太激怒她。”
“没什么好怕的,有什么我会挡下。”
渐渐远离的水球忽地露出里面的景象。
“换生。”
混合的黑金色从身体里如细蛇一般脱出,找到丹田处钻入,周身弥漫的黑气一瞬静止,侵蚀的速度立刻减缓,好似时光倒流,蔓延全身的魔气再次汇聚到丹田处,又在眨眼间完全被抽干。
黑金色的换生重新回到体内,秦衣对上应问果冰凉的目光,在其中看到了贪占。
魔气癫狂地扑向他们,却被如太阳灼烈的灭道挡下。
蓝色水球脱离应问果掌握的霁山门,在空中一晃,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