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秘境一共二十二位守卫。分为天部与地部,地部曾是祁家收养的外门弟子,天部则是祁得所制成的傀儡。”
去往茧室的路上,秦衣偏头望向祁容安:“讲讲。”
“过多使用灵源石的祁家人处于人魔之间,大部分没有清醒意识,但是灵力强大,父亲他不想浪费……就想出傀儡术驯化那些没救的,可能他们还保留人的那部分,傀儡术没有起效,最后是用灵源树的枝干做出了十位守卫。”
秦衣沉思片刻:“之前三境外的那个不是吧?我并没有闻到灵源石的味道。”
祁容安:“伤你的是地部。地部负责处理秘境事宜。”
他转向中间的黑暗道路:“因为是灵源树的树干做的,很是珍贵,天部基本处于沉睡中。但那天你们能够击败地部,他一定会拿出来,我父亲……很久不出手了。”
不会累,不会痛,只听从命令永远战斗下去的渡劫期傀儡。
提升灵力的符咒因太过逆天受限,最多七张,即使加上秦衣,队伍里的渡劫期也只有八人,而她还要保留实力对付祁得。
棘手。
手指在脸颊上压出小坑,再弹起,秦衣决定先跳过这个话题:“地部呢?还有,为什么祁得闭关的这半个时辰,他们也不会来抓人?”
祁容安了然:“你是想问资质一般的弟子为何看起来比族人还要好?因为是筛选后的结果。外门弟子足有族人两倍之多,但是他们得到的灵源石有限,入魔的都已经处理掉了,活下来的就是这十二个。至于第二个问题……”
“灵识。整个祁家都在祁得的掌控之下,也包括人。父亲觉得他们不需要自己的思想,全部遵从祁得发来的指令。但在父亲闭关的半个时辰内,以防节外生枝,不会给他们下达任何命令。”
他的眼底划过暗光:“因为进入祁家的修士没人能走出祁家。哪怕抓到半个时辰的空隙,拼尽全力走出秘境的阵法,已是极限。我们等不到半个时辰,从解阵法的那一刻开始,就会正面撞上。”
秦衣不假思索:“我有两成灵力,只是牵制的话并不难。”
祁容安不曾犹豫地点头:“解开需要一盏茶的时间,等你恢复灵力,你我便能用阵法压制他们。好!那便这样说定!”
“不好。”
话语被打断,秦衣看清是谁后,不悦地眯起眼:“百里景熙,那你说说哪里不好?符修,提前布置好符咒的话,难度并不大。”
“秦衣。”百里景熙话语缓慢,却很坚定,“你的任务包括破茧,杀祁得。你要保存体力,不能出错。”
她扬了扬下巴,不甘示弱地看回去:“百里景熙,那你怎么不说你来。你比这里所有人都要厉害,不应该担起责任?”
百里只是定定望着她,黑眸晦暗不明。
郎烽打量二人,方要上去打圆场,身后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
“我有办法!”女修声音有些发颤,但依旧高高举起手。
“不用劳烦秦道友,只需要……一点小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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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修怡:“把守卫引到阵法的位置,第一次他们没有防备,人尽可能多点,这是我们最容易成功的时候。”
三境阵法隔绝内外,从前他们在内,守卫在外,如今他们在外,守卫便该在内。祁容安掌握三境阵法的开关,但不得祁得信任的守卫没有。
一圈圈涟漪在灰白墙面上泛起,香气不知何处而来,不着痕迹地扑上脸颊。只一眨眼,墙面归于平静,取而代之是在眼前放大的一张人脸。
没有四眼,没有颠倒的五官,太过普通而显得奇怪。
最后排的修士呆愣原地,刀光渐渐贴近他的眼。
祁容安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天部!小心”
冷冽杀意由另一道剑光稳稳截住,古朴厚重的黑色剑刃轻易吸收一切光亮,镶满宝石的宝刀黯然失色。
拿着黑铁剑的那只手上挑,守卫己的刀脱手而出,他面无表情歪头,下一瞬闪现门口捡起刀。
百里景熙甩掉滑落剑柄上的血珠,眉间少见出现狠戾,手中圣灵符捏碎,金光四放时的灼热稍稍慰贴整个渗血的手掌。
“郎前辈,天部我来对付,一切按照原来进行。”
在场只剩百里、郎烽还有几个灵修还有攻击力量,其他人仅能趁乱戳几刀。
符修烦人,郎烽一人牵制三个守卫,全身贯注判断下一击的方向,还要引着他们到达阵法附近,回话也要找准时机。
“你不用担心我!这不好打!你打算怎么办?”
“先关进去。”
郎烽头痛:“秦道友那边怎么办?!”
百里并不回答。
黑铁剑一招接着一招,丝滑流畅,若是仔细看去,对招的二人的招数竟大多数相似,而百里有时竟然还能提前使出拆招的一剑。
血线从指缝中流出,滑过剑柄,挂而不坠,乌黑剑身的边缘染上一圈暗红,像是浸入持剑人的杀意。
他闭了闭眼,天部皆是死物,哪怕杀了也无济于事。
拉扯到了飞月境的阵法附近,百里分神开口,眼中郁气愈浓:“好了。”
无人回答。他抬头看去,郎烽那处又多一人,牵扯着四人还剩几步路,剩下四个守卫分散在队伍之中,渡劫期的威压依旧厉害,大部分修士站也站不稳,却还要给守卫添乱。
一片混乱中歪歪扭扭向阵法附近前进,但也离得不远了。
“……”
“祁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