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笙这才注意到,队伍中确实少了那位前女警的身影。
“巧雅她……”郑怀瑾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在上一场结束后,状态就很不对。她跟我说,她在梦里、甚至在现实里,都能听到那种……金属摩擦的噪音,就像……”他看了一眼浓雾深处,“就像这里的背景杂音。”
宋知予冷静地补充,声音如同手术刀般精准:“认知污染重度溢出的典型症状。系统对她的‘关注度’已经超出了常规范围。”
许明熙害怕地问:“那……林姐姐她……”
灵笙沉默着,他想起了自己看到的“尘埃旧梦”书店,想起了系统的手可以伸入现实。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形成:林巧雅不是没来,而是正在现实世界中,经历着另一场由系统主导的、无声的“游戏”,或者说……清理。
但不等众人再细想,那冰冷的、非人的系统提示音并未通过广播,而是如同之前一样,直接植入般响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
“寻获站长的日志碎片(0/3)。”
声音消失的瞬间,灵笙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几乎在提示音结束的同一刹那,无数混乱的声音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入他的脑海!
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哭泣、孩子的尖叫、火车尖锐的汽笛、轮轨疯狂的撞击、某种扭曲变调的广播杂音……无数来自过往旅客的恐惧、绝望、疯狂的记忆噪音,以比其他玩家清晰数倍的音量,蛮横地涌入他的意识!这些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脑颅内炸响!
“呃……”他闷哼一声,猛地双手捂住耳朵,太阳穴剧烈鼓胀跳动,剧烈的头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这突如其来的、针对他感官的酷刑,几乎要将他最后的理智冲垮。
这不再是游戏,而是系统对他这个“异常感官者”的、一场蓄谋已久的折磨的开始。
穆承铮的目光落在灵笙痛苦蜷缩的背影上,那双桃花眼里惯有的玩世不恭淡去了些许,但最终,他也只是移开了视线,看向那无边无际的浓雾,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郑怀瑾和宋知予也注意到了灵笙的异常,但眼下,他们自身也面临着巨大的环境压力。
“我们必须行动。”郑怀瑾沉声道,强行将注意力从灵笙身上拉回,“寻找日志碎片,找到‘末班车’。待在这里只会被这片雾气和……这些东西同化。”
他们又要出发了,踏入这片名为“终焉车站”的、危机四伏的绝望之地。而灵笙,则必须一边承受着脑海中的声音风暴,一边跟随队伍,寻找那渺茫的生机。
第九场游戏,在针对他个人的酷刑中,拉开了血腥而诡异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