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缘由,白珩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或许,他要找的东西能给他一个答案。
这也是他回云天宗的真正目的。
……
据传,每个进入云天宗修行的弟子,在拜师之前,还有一个流程——
那便是“斩缘”。
这是将作为凡人时、自己最为重要的物件上交给云天宗,也有斩断前尘的意味。
从此便是完全崭新的人生。
也意在提点各个弟子,从今往后要对云天宗惟命是从,因为是云天宗造就了你们。
白珩不确定这件事是否属实,因为他着实没有那段记忆。
也是在他的七情六欲都回来之后,他才断断续续地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片段。
但入宗的那一段记忆还是没有的。
即便他能想起他入宗之前住的小小村落,他始终没办法找回离开村落之后的那一段记忆。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又在期间做了什么。
他仅有的记忆给不了他半点答案。
如果不是当时的身体出了问题,那就只能是云天宗做了手脚。
白珩心下生出不虞,目标明确地往云天宗外门的位置飞去。
桑竹瞧着白珩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也没有问太多,跟着他后面也一同离开了云天宗主殿。
殿内,浑身是血的孟获粗重地喘息着,兀自靠灵力修复着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
明明遍体鳞伤,他却没有即刻召来医师医治,甚至用宗主令牌命令其他人不准靠近主殿。
他用灵力修复了一些皮外伤,而后瘫倒在满是碎石的地上,眼神看向虚空,沙哑的声音不知对着谁在说话: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不打算出来帮我修复内伤吗?”
一阵桀桀桀的笑声之后,一团黑雾凭空出现在孟获的面前。
在这团预示着不详与邪恶的黑雾之下,竟渐渐凝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的头部以下依旧由黑气筑成,而面容却是清晰可见的,是极具违和的一张温和清隽的脸。
那张温润的脸笑眯眯的,完全不将孟获威胁的话语放在眼里:
“虽然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它慢悠悠地说着话,又顿了顿。
“但我都这样了,还能有比我更坏的情况吗?”
“它”的声音陡然低下:“要不我们一起下地狱怎么样?”
没等孟获发作,它却好似嗅到了什么,整团黑雾肉眼可见地扭曲了起来。
“她来过?!!!”
平静的黑雾瞬间张牙舞爪起来,任谁都能看出它的激动。
“她什么时候来的?!!!”
“你没将她留下吗!!!”黑雾有些失控,语气更是多了一些歇斯底里。
“你怎么能没留住她呢?!!!”
孟获忍无可忍,本来就疼痛的伤口让他也失了一些理智:“你到底在说谁?”
“别忘了你如今是给谁效力,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孟获不自觉给它施加了一些威压,想让黑雾明白自己的处境。
可它却好似什么都听不进去了,竟强忍着反噬,一瞬间挣脱了孟获的束缚,飞出了殿外。
“你给我回来!!!”
孟获目眦尽裂,恨不得亲自上手去抓住它。
它一旦暴露在世人面前,云天宗即刻便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不会有正道会容忍他云天宗宗主饲养这样的魔物,到时候他的所有心血便会毁于一旦!
孟获再没有心思顾及身上的伤,他火急火燎地追了上去。
……
另一边,白珩精准找到了堆砌众多凡人物品的位置。
那些物品果然没有被云天宗重视,而是被随意丢弃在了外门弟子的洒扫房内。
里面堆满了扫帚箩筐等洒扫用具,与一堆沾满灰尘的平安锁、玉佩以及书帛等物混杂在一起。
那是一些毫无灵力的物件,白珩确认这就是入宗前弟子们被迫摒弃在这的凡物。
只是他又陷入了迷茫。
他当时是把什么最珍贵的东西落在了这里呢?
他绞尽脑汁地试图回忆,眼神一寸寸地扫过那些陈旧的物件。
有被压在厚重灰尘下、脏污箩筐下的残缺物件,他也毫不嫌弃地、一点一点地用灵力将他们清扫出来,露出各自原本的模样。
只是这些碎裂的镜子碎片、缠绕在一起的步摇,都不是他要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