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不听话的下人伤到了?”
孟获说的隐晦,但桑竹却奇妙地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再结合孟同的作风,这下人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桑竹面露厌恶,却有双干燥暖和的大手握住了她的。
桑竹对上白珩祈求的眼神,他神色恹恹的,又指了指门外,无声询问她走吗?
白珩心里闷闷的,自从脱离云天宗,他才知道自己从小待着的云天宗原来是这样的不堪。
草菅人命,满口虚伪。
虽然他已经不是云天宗的人,但在这里待久一些,他怕桑竹会也因此觉得他也是那样的人。
也是那种道貌岸然,纵情色.欲的禽.兽。
他连曾经敬仰的孟获都不愿再多看一眼。
桑竹顺着白珩的手劲,跟着他往外挪了几步。
直到出到殿门口外,确认里面的人没法听到两人的声音,桑竹才附在他耳上,低声问他:
“你不想听听他们后面说了什么吗?”
“他们可是你曾经的师父耶~”
白珩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我没有这样的师父。”
恰逢此时,桑竹解开了孟同身上的“筑梦”能力,却听到殿里传出孟同惊惧到破音的叫喊声:“宗主!你这是在做什么?!!!”
即便功法撤去,但桑竹还在与孟同共享视线,她能看到他那边的情况,孟同却看不到她的。
桑竹看到殿内刺激的场面,像是终于得逞地笑了一声:“哇哦,玩这么大吗?”
白珩不解地看她,而桑竹又再次拉着他回到了殿内。
还没待他看清殿内的情况,桑竹又拉着他转了个面,还抵着他不让他转身。
她小声道:“你听听就好了,不用看。”
看什么……?
两个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吗……?
而桑竹更是不愿让白珩看到这些,让他了解到关键就好。
孟同眼睛看不见,却能感受到自己的灵台被人强横地侵入,又不顾一切地横冲直撞。
此刻他的身体脆弱到极致,灵台被入侵,还被上位者死死掌控者,既意味着接下来无论是痛苦还是欢.愉,他都要全权接受。
即便看不见,熟悉的灵力释放方式简直和孟获的性格一模一样,带着上位者的威压与无情。
孟同能察觉到孟获想要做什么。
这是神交!
是不同于双.修、但形式上大同小异的、意识深处的深层交流。
宗主这是要把他当成炉鼎!!!
如今炉鼎分为两种,肉.体炉鼎和精神炉鼎。如果是同等修为、亦或是修为更强者主动降低姿态适配修为较低的,那便是双.修。
而如果是修为更强者只觊觎另一人的修为、灵力,那弱的那人便是炉鼎。
孟获当然对男人没兴趣,本来他都想放过孟同了,但仅仅几人的内丹,还不足以解掉他功亏一篑的恨意。
于是他决定温和一点地惩罚孟同。
当成炉鼎吸收可是比□□被撕碎温和多了,只是没什么尊严罢了。
不过作为炉鼎,他也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孟获脸上露出疯狂,他如痴如醉地继续压制着孟同,势必要把他榨干。
孟同强撑着精神奋力反抗,而灵台内却是被一寸寸撕碎碾压,如狂风过境。
用不了多久,他的一身修为就会被吸尽,变成没有灵力的废人。
孟同不甘心。
他好不容易修炼到这一步,凭什么要沦落至此!
而他也刚从桑竹给他编织的美梦中醒来,明明他上一秒还在将抓来的白珩交给宗主,宗主还说要奖励白珩给他。
甚至都给他渡了更多的修为!
但是为什么突然如梦醒般,什么都没有了!
眼眶内还传来了钻心的疼痛,孟同的眼前蓦然一黑,他想起了自己已经失明了!
他早就被合欢宗魔女戳瞎了眼!
可眼前的情形不容他想太多,他得先从宗主手下逃走。
等他逃出去……总会找到治好眼睛的办法……
他竭力凝出一道攻击,在孟获稍微松懈时,猛然地刺了上去。
结果当然是孟同被瞬间击飞了出去。
实力的悬殊宛如天堑,但孟同宁死不屈。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却是凭借各种法宝躲了过去,避开了要害。
他感觉宗主好似彻底放开了顾虑,只为得到他这具身体,无论是死是活。
孟同与孟获交手数次无果,更是给自己的身上添了更多重伤。
“宗主如若非要如此,那就别怪我以下犯上了。”
孟同杀心已起,而白珩终于得以看到两人混乱的交战。
孟同此时已经完全摒弃了长老的身份,只当面前的宗主,是他要殊死搏斗的仇敌。
眼看孟获就将要使出最后一击将他击倒,孟同破罐破摔,引爆了自己的内丹。
桑竹敏锐地拉着白珩再次逃离了战场,而孟获反应慢了一步,被爆破引发的巨大冲击力撞飞。
充沛的灵力如无数细小利刃狠狠刺入他的体内,比起已经被炸的粉身碎骨的孟同,孟获更是成了血肉模糊的血人。
那一幕实在是有些辣眼睛,桑竹不忍直视地移开了视线。
同时殿内也一片狼藉,不亚于几位化神期大神的战斗后的战场。
“看到了吗?这才是被当做炉鼎该有的反应。”
“宁愿身死,也不做砧板上的鱼肉。”
桑竹语重心长地劝告白珩,希望他能以此吸取教训。
白珩薄唇紧抿,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好像在这一刻才真正体会到修真界的残酷,而曾经的云天宗,把他保护的简直太好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