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然气。天机不可泄漏。”
“是,陛下。陛下,什么时候您请雷公电母下凡给我们点电啊。”
“他们说明年来。”
“哇!”
苗小妹:“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苗一三:“完了,等不到了。”
苗小妹发现苗一三话挺多。
继续往北,渐有树木,可见民房。
琨元国北有好几个小村子。苗小妹挨个巡视,听百姓的呼声,每个人的渴望都不同,但吃饱饭、安全、家人常伴是共同点。
有老人说继续往北是一片很大的平原,大得他终身不曾走出。他听长辈说在更北的地方又是群山,翻过群山还有更多的山。而元胤朝的地图上只标注出了几条河流和零散的山。
有人说这里每到冬日便有一支流窜的马匪出来打家劫舍,欺男霸女。城中战乱时尤为甚。望陛下收拾掉他们让百姓能安宁生活。
还有人控诉村中恶霸欺男霸女的恶行,苗小妹多方询问、详细调查、顺手处理。
走到第三个村子又遇见一群人控诉村中有个女恶霸带着女儿横行霸道。
此事有蹊跷。
苗小妹亲自去恶霸家探查。
恶霸家在一片向阳的山坡,四间屋,有牛棚,有牛。院中有石磨,这个家境在这个年代的村子已经算是顶尖。
家中没有男人,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娘,一个瘸了腿的女儿。见有人来,那女儿柳眉倒竖,跛着脚提着磨得锃亮的砍刀从屋中走出,不问所以,张口就骂,那骂声足以让山河褪一层皮,让太阳为之汗颜。女儿站在门口骂,瞎眼的母亲坐在床上骂,母女二人硬生生让苗小妹的“脏话词库”扩充了一倍。
苗一三想阻拦,苗小妹让她安静,端来木凳坐下,冷眼听着,听到热闹处鼓掌。
那女儿的气势弱了,咬唇,深吸一口气,撩开散乱的发丝后挽起袖子跛着足就朝苗小妹砍来!
苗小妹轻轻松松接下,顺手夺刀。
她感觉自己的战斗能力已从量变到质量,抬头却是一张笑眯眯的脸:“姐姐?妹妹?这位姐妹。坐下,慢慢聊,朕能感觉到你有冤屈。”
那女儿眼眶红了,听说眼前这是就是传说中建了个琨元国的女帝后立刻跪下道自己有冤情陈诉。
这家人姓陈。女孩儿叫陈阿怡。
原本是户殷食人家,她的父兄都是货郎,游走村镇、县城赚了不少钱,家中土地很肥,收了不少粮食。
两年前爹娘给兄长说了一门亲事。又因舍不得将生性胆小的女儿嫁出去,便给兄妹二人都修一间新屋,准备给陈阿怡招上门女婿。
不曾想迎亲那日遇见了马匪,父兄被杀,未过门的嫂子被掳走,至今不知下落。红事变白事,村中一好事者还挤眉弄眼说他在荒山野岭见陈阿怡那那未过门的嫂子被马匪欺负的“笑话”。
陈阿怡母亲因此哭瞎了眼。
生性胆小的陈阿怡磨了刀准备去荒原寻找父兄的遗骨,结果遇见大乱之世不得已回来。
父兄的遗骨找不回,嫂子的去向不知。
村中“有脸面的人”则盯上了她家的房子、地、牛、还有她。
——你家已经没男人了,总要找个男人才行。招女婿?哎哟哟,谁家好儿郎入赘啊?多丢人啊!
——入赘不给我家钱?那就将你家的田与房子分我家一半。不然我凭什么受这种屈辱?
——这女孩克家中男人,将来克村中男人。为了村里的人,还是将她们母女都丢山里去吧!
——哎呀,你这件衣裳好看,给我!
——凳子不给我怎么行?你娘眼睛瞎啦!都瞎啦!不给我给谁!
林林总总,硬生生将生性胆小的陈阿怡逼成了村民口中的“疯婆子”。
苗小妹沉默。
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人身上便是一座山……
她一听“女恶霸”带“女儿”横行霸道就知道此事有蹊跷。
各种文娱作品中带着儿子的女恶霸都比带着女儿的男恶霸多得多。在网络上吃瓜时她看过不少吃绝户的案例,真猜中了。
但没想到这么恶劣。
“你的腿?”
陈阿怡满不在乎的笑笑。家里没男人,那个说自己亲眼所见她未过门嫂嫂被土匪欺凌的男人盯上了她,深夜翻墙潜入意图不轨。
幸好她枕头下有刀。追着那男人砍时陈阿怡摔伤了腿,但那一夜她的骂声贯穿了整个村子。她改了性子,让村中所有人知道她家的确没了男人。
但只要她活一天,没人能欺负她们母女!
苗一三听得红了眼。
苗小妹瞄了眼之前告状的那群人,他们目光躲闪。想来大概是她在前几个村子处理欺男霸女行为的事传到了这里,这群人便集体告发那对母女,巴望依靠苗小妹的力量处理掉“不听话的人”。
看破不说破,只问:“害你摔断腿的可在其中?”
陈阿怡一脸愤恨指着其中一个獐头鼠目的。
那人后退,连声道不是自己。声音提高八度,骂道可有证据!就算是朝廷没有证据也不能胡乱诬陷人!“再说了,她们家就俩女人,家里没个男人,谁知道多少男人爬过她的床!”
来了来了,造黄谣的来了。
苗小妹漫不经心道:“说来依照古法,常年养在家中女人的若是被男人看了,若是再摸了手什么的就得嫁给他了。”
苗一三:“啊?凭什么?!陛下您三思啊!”
余辉:“臣也在古书中看过。”
苗一三:“陛下、这——”
苗小妹怒目警告,苗一三还是不依不饶扯着嗓子帮陈阿怡讨要公道。
仿若吃了秤砣铁了心,苗小妹冷冰冰喝令她离开小院后阴沉着脸说起“女人被男人摸了手就得嫁,家中没了男人家产自然归男人,将来生的孩子跟着男人姓。不然只有女人该怎么办?”的理论。
在陈阿怡的叫骂声中她话锋一转:“不过你没做过,此事作罢。”
那獐头鼠目之人大喜,说自己便是那人。
苗小妹呵呵笑:“你说是就是,又没有录音机。画押吧。喔,你不是说还有男人进过她的屋子?”
獐头鼠目赶紧道:“皇帝皇帝,就小的进去过,还没得手,她还是干净的。但手小的摸过、必须嫁给小的。”
随行的军中文书拿出笔墨记录此事。
在众人的见证下獐头鼠目签字画押。
有了证据,苗小妹目光阴冷,恶狠狠道:“你、你这个谁,你已承认自己对陈阿怡□□未遂——各位父老,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没有成功。这个谁,你的行为严重违反了琨元国的法律!必须接受法律的严惩!你造女人黄谣!也必须接受法律的严惩!朕判的不重:造黄谣,拔舌!□□未遂,没收此人作案工具。割完了交给周志,丢进宫里倒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