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獐头鼠目直呼冤枉,大声嘶吼苗小妹之前不是这般说的,翻脸不认人!
苗小妹:“你把手机视频和监控调出来呗。”
呸。
说错话了。
清嗓:“证据呢?”
獐头鼠目眼珠咕噜一转,声音比之前还要高。“他们都说当皇帝说话就要算话,你说话不算话凭什么是皇帝,老子才是!”
啊这……
她正愁单一个“强.奸未遂”不能直接杀人呢。正愁村中那群人会用各种语言阻拦呢。
送上门的“叛国”不要白不要啊!
獐头鼠目自知说错话,结结巴巴道歉也无济于事。
村中老者有心阻拦,但不敢。
苗小妹手一挥,属下将那獐头鼠目拖出。陈阿怡愣了片刻跛足跟上,也不敢靠近,趴在门口张望。惨叫声,哭嚎声,兵器抽出的声音。“咔嚓”,骨肉从身体上剥离的声音,村子静谧得像坟场。
当随军文书也事史官的张明事青着脸掏出纸笔一阵狂写。一边写一边怒视苗小妹,估摸着回城就会去言官那处告状,除了详细叙述这件事外大概就是说她为君说话不算话啥的。
这种不为权势所屈的风骨倒也让苗小妹佩服。
村中老者们面面相觑,似有怒意,抬眼时却满脸堆笑。陪笑道陛下果真有勇有谋。夸得那是天花乱坠。
根据经验夸奖的话说完对方就要说“但是”了。
苗小妹立刻截断话头:“好了。朕已感受到诸位的效忠之心。你村中有人有谋反之心,照理说本应株连九族。”微笑,点到即止。
村中人立刻跪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杀完鸡儆完猴,她转身对斜靠着门细声长喘的陈阿怡道:“没有购买记录追回财产会很困难,但朕保证会将不可夺走他人家产写入律法,保证再也不会出现这种事。”
当即令张明事记下此事,她要求朝中文武针对此类事件重新制定法律。
核心就是必须保护个人财产,杜绝因某家族中主要劳动力死亡而被吃绝户。
同时强调必须保证当事人的人身安全。如果法律制定为“直到该户人家所有人死光”其家产才由村中老者协助分给村民便一定会引发杀人事件。
所以,若一户人家家中再无一个后人,其财产归国家,用于帮扶无父无母的孤儿。
她只写了大致想法,剩下的让官员自己想去。
纸条末尾处苗小妹画了个笑脸,这是她离开前与苗梦娘约定好的密码。
纸条塞入竹筒,用蜡封顶,而后盖上了苗小妹戒指上的印章。
工匠在制作虎符时苗小妹顺便打了个银戒指,戒指上是一个“苗”字,未防止被人破译密码,戒指打制出来后苗小妹在“艹”上加了条波浪线。
别问,问就是神的旨意。
此处感谢电视剧。
安排妥当后令余辉带两人快马加鞭将消息送回。
这期间苗小妹不曾避开村中那些人,见他们神情惊讶目光躲闪,苗小妹只优哉游哉道:“首先,别对别人家的财产抱有过多的占有欲。其次,别给朕说什么她家中没个管事的,她有胆子拿着菜刀追着你们砍,她就是管事的。最后,为占有他人家产诬告别人是恶霸,此种行为不可取,为正国风,必须严惩。”
诬告之人每人挨了十军棍。捂着屁股接连磕头道自己绝不敢再犯。
陈阿怡瞪大眼看着一切快速发生,又快速结束。
她死盯着苗小妹。
这便是皇帝?看年纪和自己相差不多。相貌算不得绝色,衣衫并非绫罗,普通的蓝底白花、蓝色长裤,一双草鞋,衣衫上还有补丁。当皇帝的居然不穿绫罗?居然不鱼肉百姓?为何这个皇帝看来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却那么厉害?
她恍若身在梦中。
听见苗小妹唤她,她肩头一耸,身体疲软脚步虚浮,紧握的菜刀“啪嗒”一声落在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印子,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声音很轻:“民女叩谢陛下。”
屋中,她母亲的痛哭声也弱了。
苗小妹扶起她,想说保护私有财产人人有责,又觉得不合适,便道:“朕登基便是要让百姓过好日子。”
话越朴实,分量越重。
走前让士兵帮陈阿怡母女二人简单修缮房屋。
陈阿怡终鼓起勇气道:“陛下,女子之身也可立世?”
苗小妹:“有何不可?”
继续往前巡视。
即便今年是个丰年,大多百姓依旧瘦骨嶙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