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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又不是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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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江为止表示浴室的使用权,“少爷你先请。”

大杂院虽然只有一层,虽然只刷了防水层和水泥,也没有像土龙帮的小洋楼贴了瓷砖,看起来金碧辉煌,但该有的大件都有。冰箱,电视,甚至厕所还装了热水器。这让王亚瑟有些意外。

客厅的窗上摆了几盆植物,放碗的橱柜上坐着一对年娃娃,墙上挂着时钟和日历。时间和日期都是对的,这点细节,让强迫症?处女座的王亚瑟很满意。

这是江为止和江阿嬷所居住的北厢房的布置.

那么,耶白月是哪间?

“少爷?你在看什么?”从公用厨房里嗦了一口糯米的江为止如是说道。王亚瑟神色一变,装作若无其事。“没什么。”

许是他心里装着事走得急,居然遗落了最重要的东西。

……

十分钟后,在厨房里帮忙的江为止接到了王亚瑟的电话,接通后先是沉默的哗哗的水声。“喂,喂?”

“帮我把那个纸袋拿过来。”

江为止转转,“少,咳咳,亚瑟同学你放哪了?”电话那头言简意赅,“在客厅。”其他几个厢房都是锁的,纸袋在哪自然不言而喻。

“哦好的。”江为止跑出厨房又伸头,“阿嬷!我去送个东西给我同学,你小心别切到手了!”

看过几十部韩剧的江阿嬷扶了扶老花眼镜,蜜汁微笑,“去吧去吧。”

江为止小跑到客厅,一下就看见放在凳子上的纸袋,“找到了吗?”她单手呼啦抄过袋子,却忘记了收力,“找到了少爷,你等等啊……”转身,纸袋垮了,袋子里东西像做酱香饼时的葱花,哗啦撒了一地。

困在厕所的王亚瑟:“喂,喂?小江你东西送过来了吗?”江为止捂着电话颤颤巍巍蹲下,颤颤巍巍的捡起地上的衣服,好巧不巧,江阿嬷为了欢迎王亚瑟还拖了地。

干净的白色衬衫上几个凹凸不平的水渍,更别提垫在下面的裤子了。“喂小江?”

江为止听见王亚瑟的声音牙齿打颤。

她感觉自己职业生涯可能就要到这了。

“喂江为止!你能听见吗!”

困在厕所等衣服的王亚瑟等声嘶力竭。

不行,不能就这样被赶出土龙帮,江为止啊江为止想想办法,想想办法。“那个少爷,出了点意外。”她舔了干涩的嘴唇组织语言。“你的衣物,它现在,可能它没办法穿上了。它掉地上去了。”

那头突然死寂。

江为止望了望不远处亮灯的浴室,里面,是她尊贵的甲方爸爸,她的老板。可能没有穿衣服,或者只有一条内裤,他困在厕所,而她却把老板的衣服弄脏了。关键是这件衣服可能(一定)很贵,而且,老板有洁癖。

明明还没入冬,江为止却感受到一股寒意。

“少爷我帮你重新拿一套吧!保证干净真的!”

“…….我限你一分钟内送过来!立刻马上!”

“是!!”

通话断,王亚瑟站在浴室里咬牙切齿地盖上手机,然后丢进墙上塑料袋里,不知是泄愤还是恼羞成怒还是别的什么。

可恶,他为什么要来这里!?他来这里就是个错误!!阿爸,你招江为止之前到底有没有算过八字啊!到底是她克我还是我克她!!

之前是被扒裤子,现在是被困在浴室,“手无缚鸡之力”。王亚瑟感觉自己这辈子的糗事都让江为止赶上了。

算了!

所罗门王说过: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

王亚瑟开解(心理安慰)中,江为止已经把衣服送到了,顺便很贴心敲了敲门。“少爷我走了您慢慢穿,小心地滑哈。”

他听见脚步声跑远开门,一个印着小黄狗的袋子搁在地上。王亚瑟看着那只狗的大眼睛突然有些头疼。

=

江为止给的是一套男士睡衣,浅米色,料子说不上柔软但是穿在身上舒服。颜色有些发白估计洗了很多次了。王亚瑟无比庆幸自己没有把内裤跟外衣放在一个“鸡蛋篮子”里。

“亚瑟,快来啊一起吃东西。”江阿嬷站在庭院端着一碟糕点热情招呼着。小桌上摆着瓜果小吃,摆凳子的江为止见王亚瑟来了,做贼一样低头,飞速逃离现场。

“阿嬷我先去洗澡了。”

王亚瑟扬起得体的笑容,“那叨扰了江阿嬷。”

……

走廊的暖色灯在夜里亮着,角落的木芙蓉在夜里安静地开着,一阵风吹过,红枫树叶沙沙,江为止拨了拨有些发烫的刘海,有些心不在焉。

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小为一起过来吃东西啊傻站着干嘛?”

“哦来了。”她放下吹风机走向庭院。

桌上的东西明显动过。

而她江为止的阿嬷笑呵呵的手里拿了一本厚厚的相册在翻阅,王亚瑟在看。“你看,这个是小为五岁生日那天拍的。”

“这个是小为去山上摘橘子摔了一脸土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啊阿嬷~”

江为止:“……”够了别再说了求你了。

只是去洗了个澡,吹了个头发,某人已经把称呼从“江阿嬷”过渡到了“阿嬷”,差一个字意思就大不一样的成语叫什么来着?江为止成语不好,但她知道有个词叫“挖墙脚。”

阿嬷!知道你好客,但是你不能什么东西都拿出来啊!!要知道里面还有我小时候傻不啦叽的照片,照片这种私密的东西怎么能轻易拿给别人看嘛!!

呜呜呜这下我的面子往哪搁?(趴地哭泣小企鹅)

江阿嬷扶了扶老花眼镜,看着自己的囡囡穿着白色睡裙,顶着一头粉色头发站着,表情气呼呼的像个炸毛的海胆一样。知道孩子吃醋了,她拍拍自己左侧的空椅子,伸手,笑呵呵顺毛:“好啦乖乖,来阿嬷这里坐下吧。”

江为止哼了一声,神态像一只傲娇的孔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阿嬷~你干嘛突然把相册翻出来,我小时候又不好看。”那傲娇又撒泼的样子王亚瑟是第一次见。

“哪里?小时候谁见了我家小为不说一声可爱?”

“现在呢?”

“现在也可爱。”

王亚瑟看着祖孙俩自然又亲昵的互动,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江为止每个周末辗转回乡下。有的地方只是暂时歇脚的,而有的地方是家。

“这个是小为四岁拍的,这是第一张照。”江阿嬷的声音让他回神,枫树下,一个青年(或者少年)牵着一个小女孩,而小女孩正仰着头大哭。小女孩是谁不言而喻,只是那个青年的侧脸有几分像耶白月,只是神态多了几分沉郁,少了几分明媚与和煦。

“阿嬷这个是…..?”王亚瑟疑惑。

“这是小月那孩子的叔叔,叫沈光离。小月跟他长得很像对吧?不过小月叔叔很多年前就出国了。”

“没有回来?”

“没有。”江为止边说话边拿过相册,看了看道,“连电话都没有留,小气鬼……阿嬷,你为什么要拍这样的照片?就不能哄哄再拍嘛?你看,嘴张那么大,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江阿嬷撇一眼笑:“这不,挺可爱的蛮。”

耶白月还有一个叔叔叫沈光离。叔侄之间像是正常的,可是他为什么出国?又为什么杳无音讯?而耶白月又是怎么来到大杂院的?他为什么后面也失踪了?

王亚瑟感觉面前悬着一个又一个未解的谜,而突然出现的【沈光离】和【耶白月】之间又藏着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耳边有人在说什么,王亚瑟回神。“怎么了?”

“亚瑟同学,我阿嬷叫你吃东西别客气。”江为止保持着好好同学微笑,【少爷,你被鬼上身?】

“来吃西瓜。昨天刚买的。”

王亚瑟微微起身接过,“好,谢谢阿嬷。”

【我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小江,这件睡衣你哪找来的?】

吃西瓜的江为止一噎,这就是你说的很重要的事情????【小雨的,我打电话跟他借了】

【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就跟小雨说,江湖救急!借用一下你的睡衣。】

王亚瑟简直不敢相信:【他同意了?】

【对啊。】江为止灿然一笑,吃西瓜。

王亚瑟喃喃:“那就好…..”

等等,我又不是奸夫!!我为什么要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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