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瑟要留宿,家里没有多余的毛巾,于是江为止跟阿嬷打声招呼推着小绵羊出了大杂院。
昏暗的路灯投下自己的光,四周是稻田,夜晚吹来的风凉飕飕的。一米八几的王亚瑟屈腿坐在后排,一五五的江为止把着车头,头盔上的小风车呼啦转。画面别提有多美了。
王亚瑟在一片蛙声中开口:“……江为止。”
“呱呱~”
“你骑车都不考虑给后排一个头盔吗?”
“呱呱~”
江为止茫然回头,头上小风车转转。
完了更傻了。“算了,当我没说过。”
没多久车开到村里的便利店。今天是星期五,这个点便利店的灯还亮着,店外的几台游戏机还插着电,一群小孩呼啦围着看样子兴奋极了。
江为止取头盔下车,有人眼尖:“小为姐!”
“是你们啊,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江为止走到游戏机前,两个小孩在打《拳王》操作杆哐哐正是到了白热化阶段。
“还早啦~明天又不用上学。”
有个小女孩发现了江为止身后的王亚瑟,眼睛一亮,大长腿,帅气哥哥。“小为姐,这个葛格是谁呀?”
“是谁呀?”
“是不是男朋友啊~”
几个小孩一唱一合,江为止脸上大写的囧,王亚瑟不自然咳了咳,作为一个称职的保镖她当即捂了一个人的嘴,杀鸡儆猴。“别乱说哦,他是我同学(老板)。”咬牙切齿。“再乱说小心我告诉你阿嬷,你的零花钱都拿去抽奥特曼卡片了。”
“去,要吃什么我请客,但是今天的事情不能说出去知道了吗?”江为止凑近大眼威胁。
几个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珠子转转,年纪大一点的小男孩点头表情庄严,“好的小为姐,我们保证不说出去。”
江为止一个招手,小孩子尖叫着冲进便利店差点吓掉安大叔嘴里的烟。出麻子事了?
“啊,我要吃这个!”“你买这个!到时候一起分嘛!”守店的他往门外探头,买洗漱用品的王亚瑟正好进门,后者一个拐弯进了生活用品区。
我滴乖乖,这模样还真俊。就是腿太大长了废布料。
“老板,结账。”小孩将选好的零食推上收银台,安叔拿着计算器一顿狂按,“一起58。”门外观战的江为止冲店里喊:“叔,我请客,记我账上。”
“哦,好。”安叔边给孩子装零食,看了看江为止又撇撇生活区。他丢掉烟压低声音道:“小虎,你告诉叔叔,刚刚那个哥哥跟小为是什么关系?”
寸头小男孩挠了挠头,颇为苦恼。他答应过小为姐不能说的。几个小男孩你看看,我看看你,安叔从塑料小桶上取下一个圆圆的粉色糖果递给在场的唯一的女孩子。
“小文,那个哥哥帅吗?”
“帅。”
“那他们是什么关系你能告诉叔叔吗?叔叔保证绝对不说出去。”便利店老板拿着糖果循循善诱,四岁的小文懵懵懂懂道,“小为姐姐说她跟大葛格是不能说的关系。”
这位年近四十的大叔眼睛蹭亮。
不能说的关系!!!
大八卦!!!!!!!!
他将棒棒糖塞给小文,“好了没事,玩去吧好好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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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亚瑟将选好的洗漱用品放在柜台上,一条蓝色的长浴巾,一条白色的洗脸巾,还有杯子牙刷以及一个做工精致的牛皮纸手提袋。
“老板结账。”
老板抬头,眼睛笑成眯缝。“小伙汁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王亚瑟觉得奇怪,还是礼貌嗯了一声。
“要不要再买几条内裤呀?我店里都是刚到的最新款哦~”这段话,这个人,还有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王亚瑟觉得既诡异又有那么一丝,猥琐。
“……谢谢不用了。”
自十七岁起,王亚瑟的每辆车上自备一套换洗的衣物。有时候老土龙不想参加却不得不的社交都会打电话推给他。有时是清醒状态,有时电话那头醉醺醺的。
“最新款”= = 谢了,王亚瑟自认没有收集内裤的癖好。而且没洗过的,他有洁癖。
王亚瑟从兜里掏出一张大面额,安叔低头找钱的功夫前者大步流星而出。“诶?诶!!”他趴在收银台朝外面大喊:“诶——小为你男朋友钱都不要了啊!!”
王亚瑟身体一僵。
在打拳王的江为止:“啊?叔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你男……”
小少爷的脸红一块白一块:“钱不用找了!”
江为止冲进去,“谁说不用的??”
安叔欣慰笑了:“这就对了,两个人总要有个持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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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亚瑟推着一次又一次回头的江为止,“少爷你刚才堵我耳朵干嘛?叔说了什么啊?”
“没说什么。”
“可是…..”
“再问扣工资!”
“是~”Q A Q好凶,开车撞死你。
说到车,王亚瑟袋子一挂,大长腿一跨对抱着头盔的江为止道:“上来。”
呃,少爷你知道路吗?
这些话江为止是没敢说。她戴上头盔唯唯诺诺地上车,不过不是用腿跨的,是爬的。
我恨一五五T A T。
王亚瑟拧油门车开走了,安叔站在门口伸脖子,嘿嘿一笑感叹:“两个人骑车车好烂漫哦~爱情啊爱情~你是我的情人你是我滴花~”
小文咬着棒棒糖不解:“叔,什么是情人?”
“小孩子别乱学。”
“哦。”
……
丁小雨骑车是稳的,江为止知道,是肆意的,但是王亚瑟开车,江为止是后伸脖子,手撑在坐垫上,生怕沾染王亚瑟一分一毫。
乖乖,这衬衫要不少钱吧?阿弥陀佛,还是不要碰到了。
突然,一辆自行车逆行迎面冲来,一个急刹江为止的头猛地撞上王亚瑟的腰。“嘶。”她心虚地冲远去的自行车嚷嚷——
“开那么快干/屁/啊!!”扭头,一脸谄媚,“少爷您没事吧?我给你揉揉?”
王亚瑟黑线:“不用了。”
他突然怀疑今晚此行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坐好。”
江为止立刻坐正。王亚瑟从后视镜看见女孩揪住自己的衬衫一角,他没说话开车,然后又是一个急刹。果不其然戴头盔的江为止又又砸腰上了。
太子爷面无表情想,他该给腰上块铁的。
“斯密马赛少爷!!!”
王亚瑟深吸一口气,“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坐好。”最后两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这次江为止学乖了,手扶住了。不过她扶住的不是后车把手,而是王亚瑟的腰。
江为止颤颤巍巍搂住王亚瑟的腰,见对方终于没说什么,神经大条地松了口气。车继续朝前开,预防再次磕蹭着,江为止特意取下头盔夹在大腿间。
几只萤火虫在田间,她侧头看去,脸贴在王亚瑟的衬衫上,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鼻间,不是阿嬷身上洗衣服的味道,也不是小雨妈妈身上安心的味道。
味道很陌生,她说不出是什么牌子,可是很奇怪,江为止不讨厌。
小路、稻田、闪烁的路灯在身旁一一划过。
风轻轻地吹,好安静,好像从来没有静过。
江为止仰头看见了天上的星星。繁星点点,她想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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