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监控我是怕我把我们结婚的事情说出去,也不是他说,就是…我是这么问他,他说了是,因为不想再被监控,我就又提了离婚,他也同意了。刚刚你看到的就是他来找我离婚。”
鼻腔里突然发酸,许愿吸了吸鼻子。
“可能最快,今晚,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同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许老师,你是觉得他不爱你?”
爱?这个词容纳的东西太多了,他从没敢在纪亓一身上安上这个词。‘爱’这个词比‘喜欢’,无论是强烈度还是短暂性都要持久,投入的情感也要更多。
他之前觉得纪亓一是可能喜欢他的,但那天之后,他才发现那不过都是自己的投射带来的错觉。
98%的匹配度,如果没有这么高,纪家当时也不会同意让他代替陆乐安去冲喜,自然也不会有后面这一堆的复杂关系。
至于咬他的耳朵,这应该是他们那个阶层的普遍的恶趣味。只是挑逗,是不走心。
同事看他那失了魂的样子,一边在心里感叹他好看,一边被甜地发懵。于是决定给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Omega好好补上一门课外知识。
他用手指挑了挑他腰间的领带,啧啧了几声,然后一把抓住,作势要扯。
许愿立马按住。
“我看看,这腰带挺独特的,看着挺像领带的。”同事故意说。
“这个不能解开。”许愿说。
“他说的?”
许愿点头。
“许老师,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现在迷地不行啊!我作为一个外人都能感觉到他对你爱意,你怎么会一点察觉不到呢?”
“丈夫的领带,妻子的腰带,妥妥的控制欲和掌控欲。他给你系上,还又是当着我们的面故意和你亲近,不就是怕我们这堆人中间有谁对你心怀不轨故意释放出来的警告?”
“还有上次拍照的事情,如果他不爱你,不在意,完全可以不管你,你们当个貌合神离的夫夫,各玩各的。但我敢说,不光是今晚,以后无数个夜晚,你都还是人夫。”
见他懵懵的,同事又说,“诶呀,我们在这里说再多也没用。许老师,实践是检验一切的真理,回头你可以去试试。”
许愿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心口胀胀的。
离婚礼还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许愿起身往外走,他知道纪亓一也许已经走了。但脚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根本不听大脑模棱两可的指令。
到了酒店大门,看向旁边的停车场,那辆奔驰还停在原地。
在等他。
许愿站在原地,远远看了会儿,在心跳如捶鼓般下,一百米的距离让他在不到半分钟就走完了。
他敲了敲,车窗降下。
纪亓一耳朵上戴了耳机,腿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数据,右上角还有个视频窗口。
他看见纪亓一摘了一只耳机,又将麦克风关掉,然后看了眼手上的表,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新人变旧人了?”
许愿吞咽了下,为了这场喜酒,他早上没有吃饭,肚子很饿。但他现在有更重要、更急迫的事情需要去验证,饥饿感被忽视,取而代之的是因为紧张而产生的肚子隐隐作痛。
“我好了,我们走吧。”
“去哪儿?”纪亓一装糊涂,将腿上的电脑合上,视线落到他腰上,领带还完好无损。
“…去离婚”
心脏仿佛被一根丝线轻轻牵扯,紧张到拽着挎包包带的手指都微微发颤,许愿极力压制。
车外的Omega梗着脖子与他对视。夏日里,脸庞迎着日头,光灿灿的,就连上面的白色细小绒毛都能看见。
“我好歹是一个公司的老总,衣衫不整地去像什么话!”纪亓一像是在抱怨他拿了领带。
“你…没有其他的吗?”
许愿心里忐忑又惊喜。
“没有”纪亓一想都不想,直接回答。
“那我们今天还去离婚吗?”
“离个P。”
“…哦”
肚子里仿佛有一百只蝴蝶在肚子里翩翩起舞,许愿微垂眸,抿了抿唇,吞咽了下,说得很小声。
“那…这条领带我可以不还给你了吗?我的裤子好像确实挺大的。”
许愿顿了顿,又说,“如果你现在需要,我可以去给你买一个。”
Omega的头发像个鸡窝,额头上还有些密汗。
纪亓一推开车门,下来,站在他面前:“不用。”
“要的”许愿仰着头去看他,对他摆弄自己的头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你好像在开会。”
纪亓一将那乱糟糟的头发收拾好,单手插兜,心情甚好,“会议刚刚取消了,我不用过去。”
许愿又哦了声,他好像已经得到了答案。
肚子里起舞的一百只舞蝶让他的心也跟着飞起来,脚底仿佛踩地不是水泥地,而是软乎乎的云朵,有些不真实,有些像是做梦。
沉默了会儿,许愿说,“那我回去了,婚礼还没结束。”
纪亓一纳闷,觉得奇怪,“婚礼还正常举行?”
“……”